吴文林是第二天上午来的。
他站在病房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果篮，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夹克，头发梳过，看着比前几天体面。
林呦在走廊里拦了他一下，萧辰从病房里出来，把门带上了。
“你又来干什么。”
“我来看看青衣。”
吴文林把果篮往前提了提，“昨天没进去，今天总得进去看一眼。”
萧辰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低头看着他。
“吴文林，昨天我让你走了。今天你又来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昨天跟你说的话是放屁。”
吴文林的嘴唇抿了一下。
“萧辰，我就是来看看。她生了孩子，我作为前未婚夫，来看看怎么了。”
“前未婚夫。”
萧辰重复了一遍，“你自己退的婚。退了婚之后，你来看她生孩子。吴文林，你脸皮什么时候这么厚了。”
吴文林的脸涨红了。
“萧辰，我跟青衣订过婚。她生孩子，我来看看，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不对。”
萧辰往前一步，站在他面前。他比吴文林高半个头，这样近的距离得低头看他。
“你退婚的时候，你想过她吗。她后来跟了我，你跳出来说什么。你现在看她生了孩子，拎个果篮过来，说是看她。你看她什么。看她过得好不好？看她跟了我之后，是不是比跟你的时候强？”
吴文林的拳头攥紧了。
“萧辰，你别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
萧辰低头盯着他，“吴文林，你心里那点东西，当我看不出来。你退婚的时候不觉得可惜，现在青衣跟了我，日子过好了，孩子也生了，你又觉得亏了。你跑过来，拎个果篮，往那儿一站，让人看看你吴文林还是个体面人。你挖墙脚挖到我头上来了。”
吴文林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萧辰，你.......”
“我什么。”
萧辰往前逼了一步。吴文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走廊的墙。
萧辰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往人心里钉，“吴文林，我警告你。沈青衣是我的女人。你再敢打她主意，你就算是我儿子，我一样揍死你。”
吴文林的嘴张了张。
“萧辰你.......”
“我什么。”
萧辰看着他，脸上那层表情很淡，但眼睛里压着的东西让吴文林后背发凉，“吴文林，要不是看在林婉份上，我现在就把你从这层楼扔下去。你妈生了你，养了你，你跟了她这么多年，她没亏待过你。你现在跑这儿来挖墙脚，你对得起你妈？”
吴文林的嘴唇抖了一下。
“我没有挖墙脚。”
“那你来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