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坐在床边，正给沈青衣削苹果。苹果皮一圈一圈往下掉。
沈青衣靠在枕头上看着他，嘴角弯着。
“你削苹果的技术还行。”
“练的。”
萧辰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秦岚怀孕那阵子天天要吃。”
沈青衣接过去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偏头看他。
萧辰的手机搁在膝盖上，屏幕亮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李欣怡的消息。就一行字。
“萧辰，我怀孕了。”
萧辰盯着那行字，脸上的表情没怎么变，但沈青衣看见了。
她嚼苹果的动作慢下来，偏头看着他。
“萧辰，你怎么了。”
萧辰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盖上。
“没事。”
他把水果刀搁在床头柜上，站起来，“你早点休息。”
沈青衣看着他。
“你脸色不对。”
“真没事。”
萧辰弯腰把她被子往上拉了拉，“我出去一趟，处理点事。林呦在门口，有事叫她。”
沈青衣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
“行。你去吧。”
萧辰推门出去。走廊里，林呦坐在椅子上看值班表。他走过去，压低声音。
“我出去一趟。这边你盯紧。”
林呦抬头看他。他脸色比平时沉，林呦没多问，点了点头。
“明白。”
萧辰坐电梯下楼，出了医院大门，坐进车里。他掏出手机，翻到李欣怡的对话框。那条消息还亮着。他打了一行字。
“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欣怡回得很快。
“今天上午。验了两次。”
萧辰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下眼。他想起上次在李家别墅花房里，李欣怡坐在藤椅上，说“你要是做不到，我跟你之间就到此为止”。
他答应了。他答应了不让李诗雅怀孕。但他没答应不让她怀。那天晚上在花房里，他什么措施都没做。
他打了一行字。
“我过来。”
发出去之后，他发动引擎，往城北开。路上他给红莲打了个电话。
“城北李家别墅，你安排两个人过去。别进去，在外面守着就行。”
红莲应了一声，没多问。
到了李家别墅，门是阿姨开的。
李欣怡在花房里。萧辰穿过客厅，推开后门，沿着石子小路走过去。花房的门虚掩着，他推门进去。
李欣怡坐在藤椅上，面前的小圆桌上搁着一杯茶，没动过。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家居针织衫，头发松松绾着，脸上没化妆。她看见萧辰进来，抬了抬眼皮。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