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顺在那间小旅馆里躺到下午,没睡着。
他翻来覆去,脑子里乱糟糟的。手机搁在枕头边上,屏幕暗着。
他等了一上午,没等到通知。中午的时候他出去买了包烟。
他不能再等了。
他在这间发霉的小房间里待了三天,每天吃泡面,抽最便宜的烟。那人给他的钱还剩一些,但撑不了多久。
他要是再不动手,等萧辰那边查到他头上,他就又得回去。这次回去,可能就出不来了。
他打了辆车,报了城东妇幼的地址。车子开到医院附近,他没让司机停到门口,在隔了一条街的路口就下了车。
他站在路边,看着医院大楼。产科在七楼,窗户朝南,这个点阳光打上去,玻璃反着光。他看不清哪扇窗户是秦岚的。
他沿着医院外围走了一圈。正门有保安,侧门也有人守着,地下车库的入口拦着杆,旁边站着两个穿黑衣服的人,一看就是萧辰安排的。
王顺绕到后面,找到一条窄巷,连着医院的后勤通道。通道口有一道铁门,锁着,但锁是旧的,锈了一半。
他在巷口站了一会儿,摸清了换班的时间。守后门的人每两个小时换一次,换班的时候有大概五分钟的空档。他等了两轮,确认了时间。
天擦黑的时候,他动手了。
他从巷子旁边的矮墙上翻过去,踩在后勤通道的铁门边上,用力一掰,锁扣锈得厉害,嘎嘣一声断了。
他推开铁门,进去。通道里很暗,只有尽头一盏应急灯亮着。
他沿着通道往里走,经过洗衣房、配餐间,拐了两个弯,找到一部货梯。货梯没锁,他按了七楼。
电梯门开的时候,他贴着墙边出来,往产科病房区走。
走廊里人不多,这个点家属都去吃饭了,护士站只有一个人值班,低着头在写东西。王顺压着脚步走过去,一间一间看病房门上的号牌。
他找到秦岚那间的时候,门虚掩着。他站在门口,从门缝往里看。
秦岚靠在床头,怀里抱着萧宁,正低头看着她。
萧宁睡着了,小脸贴在秦岚胸口,呼吸浅浅的。秦岚穿着一件浅色的病号服,头发松松绾着,脸色比早上好了一些,没那么白了。
她低头看着萧宁,嘴角弯着,很安静。
王顺站在门外,手攥着口袋里的东西。他从旅馆出来的时候,在路边五金店买了一把折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