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多,产房的灯终于灭了。
医生推门出来,摘了口罩,脸上带着一点疲色,但嘴角是弯的。“母女平安。六斤八两。”
萧辰从椅子上站起来。
他在走廊里坐了一整夜,外套搭在扶手上,衬衫皱了一片。他点了点头,跟着医生进了观察室。
秦岚躺在产床上,头发全汗湿了贴在额角,脸白得没什么血色。
但她的眼睛是睁着的,偏过头,正看着旁边小床上那个裹在襁褓里的婴儿。
婴儿皱巴巴的,脸红通通的,闭着眼,小嘴微微张着,呼吸又浅又匀。
她比萧念出生的时候重一些,脸上的褶子还没完全撑开,但鼻梁和嘴的轮廓已经看得出几分秦岚的影子。
萧辰走到床边,低头看着秦岚。
“还好吗。”
“死不了。”
秦岚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比我想的疼。但还行。”
她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小床。
“抱过来我看看。”
萧辰弯腰,把小床上的婴儿抱起来,放到秦岚枕边。
秦岚侧过身,伸手碰了碰婴儿的脸,指尖很轻。她看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一下。
“像你。”
她说,“眉毛像你,嘴巴也像你。”
萧辰在床边坐下,低头看着那个婴儿。
她比萧念出生的时候闹一些,被放到秦岚枕边没一会儿就哼唧起来,小脸皱成一团,秦岚伸手拍了拍她的襁褓,她又安静了。
“起个名字。”秦岚说。
萧辰想了想。
“萧宁。”
秦岚偏头看他。
“宁?”
“嗯。安宁的宁。”
萧辰低头看着婴儿,“生她太折腾了。希望她以后安安静静的,别再折腾她妈。”
秦岚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行。萧宁。”
她低头看着婴儿,伸手碰了碰她的小鼻子,“你爸给你起的名,记住了。”
萧宁在睡梦里皱了皱鼻子,哼了一声,又安静了。
红莲推门进来,站在门口,没往里走。萧辰看了她一眼,站起来,走到门口。
“说。”
“假护士审出来了。”
红莲压低声音,“她叫孙丽,以前在城南一家私人诊所干过,后来被开了。她说是一个叫‘老鬼’的人找的她,给了她一笔钱,让她混进产房给秦小姐注射。药剂成分查出来了,是催产素加一种抗凝血药,剂量很大。要是打进去,秦小姐会大出血。”
萧辰的脸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