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势的身份,有时会成为最硬的底牌。
——陆子野。
秦可欣刚提出助学套餐的方案,一食堂老板就连连摆手:
“秦老师,学校援助贫困生我们不反对,但这个钱不能由我们出吧?
四百五十个学生,一天两块钱,你说得轻松,可一个月下来,就是两万多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另外两个老板也附和道:“对啊,我们是来做生意的,又不是来帮你们搞慈善的。”
“上次降价,我们已经做出让步了。
现在原材料和人工都在涨价,你们校方不能让我们一让再让吧?”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秦可欣打开文件袋,从里面翻出一张表格,不紧不慢地说:
“前段时间,我去财务处拿到一份食堂的经营数据,又请会计系的同学帮忙核算了一下。
自从上次谈判过后,食堂的客流量提高了8%,主要是因为价格下调后,更多学生选择在食堂就餐而不是去校外。
另外,近几年我校持续扩招,每年大一新生的数量都比前一年有所增加,这部分新增生源也会给食堂带来更多客流。
从数据上看,食堂的营业收入并没有因为降价而下降,反而略有增长。
所以,按现有客流和利润结构测算,助学套餐计划对食堂整体利润的影响很小。”
说完,秦可欣把表格推到三位老板面前,指尖在几个关键数字上点了点。
对方几人脸色不太好看,但并未出言反驳,而是有意无意地看向周处长,似乎在用眼神求助。
周处长咳了一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开口:
“秦老师啊,我讲两句公道话。
做生意嘛,不能只看数字。
况且你说的数据,只是学校财务处提供的,准确性有待考证。
另外食堂的盈利也不能只看营业额,还有设备折旧、材料损耗、人员培训等等,这些成本,我们校方是无法精确评估的……”
我擦,他居然还说自己讲的是“公道话”?他简直不要太偏向食堂老板好吗?
怎么有脸的?
还真应了那句古话: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关键是如此一来,接下来的谈判,秦可欣就没法再从财务角度去跟人家掰扯了。
因为周处长已经把这条路堵死——你都不知道人家的成本,还谈个屁?
“周处长……您说的也有道理。”
秦可欣抿了抿嘴唇,气势弱了下来,“所以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是希望能够开诚布公,找到一个双方都能接受的方案。”
很显然,谈判进行到这里已经陷入僵局。
我靠在椅背上,静静看他们撕逼。
就像在杀人游戏里当法官一样。
本来嘛,我从一开始就不想介入此事,是秦可欣非要把我拉来,那我只管做一个安静的美男子好了。
又过了十来分钟,争执还在继续。
三位老板一直诉苦,说利润太薄;
周处长看似打圆场,实则在给食堂帮腔;
秦可欣左突右攻,却像拳头打在棉花上。
谢文娟不断翻找财务数据,装模作样地做着无用功。
张芸熙坐在最角落的位置,充当本次会议的书记员。
很好,所有人各司其职,再坚持一会儿就可以下班了……
“哎我……”
就在我无所事事,坐等散会之时,我的左边小腿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顶了一下。
力道不轻不重,搞得我一个激灵从椅背上坐直身子,下意识瞥了眼桌下。
是秦可欣的脚。
靠,这女人居然用脚踹我。
她踹完我之后坐姿没有任何变化,手里还端着马克杯,好像刚才那一下跟她毫无关系似的。
“陆子野,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秦可欣扭头看我,面色平静,笑容温和,就像一位耐心等待小朋友发言的老师。
然而,
那眼神分明在说:我踏马忍你很久了,你要是再敢敷衍,看老娘不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