赚点钱不容易，省着点花。
——陆子野。
时间回到一天前。
吴梦考完试的同时，艾小菁也结束了最后一门。
下午，徐云龙打来电话，火急火燎地说：
“子野，艾小菁今天生日，你说我应该约她去哪儿？要不要送什么礼物？”
我立马给他指了条明路：
“带她去逛街。
至于礼物嘛，你看她在哪个柜台前站得最久，或者对什么东西爱不释手，你就买那个送她，准没错。”
昨天当然不是艾小菁的生日。
但徐云龙不知道。
早在几天前，我就跟艾小菁打过招呼，让她有意无意地把这个“假生日”透露给徐云龙，借此机会宰他一笔……
哦不对，应该说给他一次大献殷勤的好机会。
挂了龙哥的电话，我立刻拨给艾小菁：
“鱼已上钩，接下来就看你表演了……”
后来的事我没再过问。
今早徐云龙发来短信，说礼物送出去了，艾小菁很喜欢。
他以为自己表现得好，殊不知，昨天的约会只是我和小菁联袂导演的剧本……
送走吴梦之后，我给艾小菁发短信，催她还钱。
讲真，我还无法完全相信艾小菁的人品。
万一她对那只正品包包动了什么不切实际的非分之想，我的钱就悬了。
因此，我必须趁热打铁，让她赶紧把包退掉换钱。
买包的地方在市中心一座商场，离火车站不远。
我约艾小菁直接在商场碰头，当面监督她把包退掉。
那只包两千四百多，退款很顺利。
艾小菁当场还了欠款，连本带息一千一百块，她自己还净赚一千三。
我收回欠款，心情大好；她发了一笔横财，也是眉开眼笑。
“来都来了，一起逛逛呗。”艾小菁开开心心挽起我的胳膊。
我没反对。
反正钱都收回来了，也算了却了一件心事，陪她逛逛也无妨。
这一逛，就逛到了傍晚时分。
“天不早了。”小菁说，“一起去吃饭吧。”
我说：“你请客啊？”
“你这人也太小气了吧？”
她瞪我一眼，“我不是刚还了你一大笔钱吗？”
“那本来就是你应该还的。”
我理直气壮地说，“反倒是你，刚赚了一千三百块，要不是我，你能赚到这钱吗？”
“行行行，我请就我请。”
她白了我一眼，然后便带我进了一家麻辣烫店。
我说你也太抠门了吧，刚赚了一千多，就请我吃这个？
“彼此彼此，爱吃不吃。”
吃，当然吃。
有人请客，为什么不吃？
店里人不多，我俩各自挑了一些食材递给老板，后者接过去数了数签子，丢进大漏勺里烫。
“稍等，好了叫你们。”老板忙着手里的活儿。头也不抬。
我们找了张位置坐下。
桌上摆着几个调料罐，桌面有点油，艾小菁掏出纸巾擦了擦。
“我说你这人，一天到晚脑子里就只有钱。你也不问问，昨天我和徐云龙后来怎么样了？”
“关我什么事？”
我掰开一双一次性筷子，互相搓了搓，以防毛刺扎手，或是扎嘴。
“他又邀请我开房了。”
艾小菁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是吗？那你去了吗？”
我顺手把搓好的筷子递给对方。
“你猜。”
她接过筷子，弯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