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土灶农家菜,到中华田园料理。
——论名字的重要性。
期末考试结束了。
当天下午,照例是和室友们聚餐。
酒足饭饱之后,陈彬和方严约了卫校的女生出去玩,张雷和另外两个室友直奔网吧包夜。
而我则约了刘玥玥。
我们在镇上逛了逛,然后开房。
“寝室里太热,室友们这两天都走光了,明天我也回去了。”
刘玥玥窝在我怀里,声音软软的。
夜里,我们只温存了一次。
倒不是不想,主要是得留好弹药,明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第二天中午,退房,送玥玥回家。
下午,接着开房,和梦梦。
她是三点考完试,我们四点便出现在市郊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大堂。
去五星级酒店,是吴梦提议的。
八百多一晚的房间,再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办理入住的时候,她抢着付了房费,我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傍上富婆的小白脸。
“最近冷落你了嘛,当然要补偿一下啦。”
她俏皮地眨眨眼,挽着我上楼。
房门一关,干柴烈火。
最近这一个月,我忙着各种琐事,吴梦也忙着复习备考,此刻再次见面,积蓄已久的思念全部化作疯狂……
一场酣畅淋漓的激战过后,我们洗了把澡,调整好状态。
吴梦打开行李箱,取出一条新裙子,以及一条新丝袜。
之前那条被撕破了,被她直接丢进了垃圾桶。
我靠在床头,看她换衣服。
六月底的天已经很热,她挑了条绸缎质地的黑色吊带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一点,露出匀称的小腿,线条流畅,笔直修长,没有一点多余的赘肉。
她弯腰穿丝袜的时候,裙摆微微上移,露出一截紧致美腿。
丝袜慢慢往上卷,裹住纤细的脚踝、修长的小腿、圆润的膝盖……
最后整理裙摆的时候,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了勾:
“还看?去吃饭啦。”
“秀色可餐嘛。”
我笑了笑,拥过她吻了一口。
穿戴整齐,已经是晚上七点,吴梦说带我去吃日料。
日料这个词,若是放在两个月前,我还不知道是啥。
不过前段时间,室友陈彬说他跟马子约会去吃了日料。
从那时起我才知道,日料就是日式料理。
不就是日式餐饮吗?还非得整个洋名,好像换个名字就能显得多高级似的。
要这么说的话,我老家的饭菜也可以叫“中华田园料理”,听着是不是立马就高大上了?
吴梦说,苏城近几年招商引资力度很大,有不少日资企业过来投资开厂。
因为小日子多了,这边也就有了一些日式的商业形态。
比如我们住的酒店附近,就有一条以日式风情闻名的街区。
走进街区,仿佛到了另一个世界。
街边很多招牌都是日文的,除了一家挨着一家的日料店,还有书店、音像店、超市,全都是那种调调。
再加上填满整条街的暖黄色光晕,氛围感拉满。
吴梦带我走进其中一家店。
一进门,就听身着日系服饰的服务员喊了一句“一拉下衣马塞”。
我不懂日文,不过大概能猜到是欢迎光临的意思。
餐厅里面全是小包间,十分私密,更让我惊讶的是,进门居然还要脱鞋。
包间里没有凳子,只有一张矮矮的长桌。
吴梦告诉我,这叫榻榻米,要盘腿坐,就像机器猫动画片里大雄家一样。
菜单一人一份,可以单点也可以自助。
不过单点太贵,来这儿的客人一般都选择自助,九十八一客。
还是吴梦请客,她说祝贺我高升。
与酒店自助不同,这儿不用自己取餐,而是坐在包间里,服务员拿菜单进来,想吃什么就点什么,点好再送上来。
我翻着菜单,有点懵。
上面一大半是海鲜,海鲜当中,又有一半是生的。
主要是各种生鱼片,切得规规整整,摆得漂漂亮亮,美其名曰:刺身。
我第一次来这种店,不知该咋点。
吴梦看出我的窘态,也没点破,只是笑着说:“我来点吧。”
她就是这样。
带我去西餐厅那次也是,出门在外,她从不会让我难堪。
每每我略显局促之时,她总是很自然地接过主导权,且不会让我觉得没面子。
她懂得如何维护一个男人的自尊。
她没提过自己的家庭背景,我也没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