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像门锁,必须找对钥匙,才能顺利打开。
——陆子野。
王老师眉头缓缓皱紧,嘴角抿成一条线。
“怎么回事?”
他声音不高,“有同学反映,你们这儿在打群架。”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两方人马几乎同时开口,说完彼此厌恶地对视了一眼。
“没打架?”
王老师走进洗手间,指了指马平红肿的面庞,又看向旁边那个还在抹鼻血的男生,
“那你们这些伤怎么来的?
还有这屋里头,怎么弄成这样?”
马平低下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是……是厕所地太滑,我们早上洗漱,不小心摔的。”
“这么多人一起摔的?”
王老师耸耸眉毛,似笑非笑道。
“呃……我们站在一排刷牙洗脸……”
马平声音干涩,越说越没底气,“周晨先滑倒了,他块头大,所以把我们都带倒了。”
王老师沉默地看了他几秒,那眼神仿佛在说:“编,你踏马继续编”。
片刻后,王老师转向我:“陆子野,沈浩明,你们寝室的人怎么会在这儿?
还有我刚才上来的时候,看到不少四楼的同学往下跑,又是怎么回事?”
我换上略带无奈的表情,摊开双手:
“我们一大早被楼上叮铃哐当的声音吵醒了,以为出了什么事,所以跑上来看看。
四楼其他的同学也都是听到动静过来看热闹的。”
我转头看向马平,语气诚恳道:“是吧,马平?”
“……对。”
马平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王老师的目光在我们之间来回扫了几遍,最后叹了口气。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摇头,那眼神像是看穿了所有拙劣的谎言,却又无力深究。
“行吧。马平,你们赶紧把寝室收拾干净。以后注意安全。”
他摆摆手,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他又深深看了我们一眼。
那一眼,五分淡漠,三分警告,还有一分失望。
不多时,门外的看客也散了。
“记好你刚才承诺过的事。”
我压低声音对马平最后提醒了一遍。
说完,我没再看他那张因怨恨和屈辱而扭曲的脸,带着张雷几人潇洒离去。
回到四楼,我对那些被堵了锁眼的同学说,他们换锁的钱都由我来出。
这笔钱不多,却可以买来人心。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有时就像这门锁一样,只要找对钥匙,即可轻松打开。
当天中午,徐云龙打来电话。
他说自己昨晚跟张铭宇见面了。
“铭宇说,马平踩过界,是那小子自己的主意,与他无关。”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气,徐云龙顿了顿,继续道,
“不过铭宇还顺便提了件事。
他说,当初涛哥分地盘,我负责的宿区有八栋楼,而他只有四栋,他那边不少兄弟觉得不公平,心里有点怨言。”
我皱起眉头,没有插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