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水洼。
老农坐在竹板凳上,干瘪的双手死死捂着肿胀的膝盖。
他看着那个被雨水打湿的年轻人,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怀疑。
“生火?”老农嗓子像拉破风箱似的,“小伙子,俺这腿是老天爷收命的病,你整几根破草就能治?”
他疼得龇牙咧嘴,倒吸着凉气,“别折腾了。拿着你的钱,走吧。”
林天没动。
他把抽了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满是泥浆的皮鞋尖碾灭。
“我林天说出去的话,就算是阎王爷也得给面子。”
他走上前,没给老农拒绝的机会。
一把抓住老农那满是核桃纹的手腕,强行把他从竹板凳上拉了起来。
“哎哟喂!疼!疼疼疼!”
老农发出一声惨叫,双腿因为剧痛根本站不直,整个人往下出溜。
林天左手稳稳托住他的胳膊。
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突然在老农膝盖上方的“血海穴”上重重一点。
“嗡——”
老农只觉得一股极其霸道的暖流,顺着那个穴位猛地钻了进去。
像是有一只温热的大手,强行攥住了那些正在啃咬他骨头的“蚂蚁”。
那种钻心剜骨的剧痛,竟然奇迹般地减轻了一大半!
“这、这……”
老农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不再打哆嗦的双腿。
“真神了……不疼了?”
“只是暂时封住了痛觉神经。”
林天松开手,大拇指擦掉手背上的雨水。
“去生火。别让我说第三遍。”
老农这回彻底信了。
他咽了口唾沫,看林天的眼神就像看村里最灵验的巫医。
赶紧一瘸一拐地往吊脚楼底下的灶房跑。
“哎!哎!俺这就去生火!”
不一会儿,陈胖子抱着一大捆湿漉漉的野草跑了回来。
他身上那件名牌西装早就看不出本来的颜色,活像个刚从泥塘里捞出来的泥人。
“林、林哥……你要的草。”
胖子喘着粗气,把那堆草扔在屋檐下。
“姥姥的,这破草满山都是,带刺儿的,扎死胖爷我了。”
林天蹲下身。
没有借助任何工具,直接用双手去揉搓那些长满倒刺的草叶。
红色的汁液顺着他的指缝流下来,散发着一股极其刺鼻的辛辣味。
“这是‘赤地藤’。”
林天头也没抬,快速把草药揉成一团黑乎乎的泥状物。
“性极热,专破陈年老寒腿。不过毒性也大,普通中医根本不敢用。”
灶房里飘出木柴燃烧的烟火气。
一锅开水很快就沸腾了。
林天端着那团刺鼻的草药泥,走进灶房。
他找了块破布,把草药泥包在里面,直接扔进了滚烫的开水里。
“咕嘟咕嘟。”
黑色的汁水翻滚,整个灶房里瞬间弥漫起一股呛人的药味。
“把裤腿卷起来。”林天转头对老农说。
老农赶紧把那条破破烂烂的粗布裤子卷到大腿根。
那双膝盖暴露在空气中。
肿得像两个大馒头,皮肤呈现出一种毫无血色的惨白,血管却紫得发黑。
林天捞出那个滚烫的药包。
没有等它冷却,直接单手攥住。
“嘶——”陈胖子在旁边看着都替他嫌烫,“林哥你手不想要了!”
林天面无表情。
他深吸一口气,右眼底下的暗金芒再次亮起。
体内恢复的一丝至阳灵气,顺着手臂经络,疯狂涌入右手的掌心。
灵气与滚烫的药包瞬间融合。
原本就辛辣的药力,在这股至阳之气的催发下,直接暴涨了十几倍!
“忍着点。”
林天冷喝一声。
“啪!”
滚烫的药包,毫不留情地死死糊在了老农左腿肿胀的膝盖上。
“啊——!”
老农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那股极致的高温和辛辣,简直像是在用烙铁硬生生烫他的骨头!
他双手死死抠住竹板凳的边缘,指甲都劈裂了,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
“按住他!”林天对胖子吼道。
陈胖子吓了一跳,赶紧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