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许三多比他更快一步。
他没有去夺枪,也没有试图格挡,而是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动作——他整个人扑向了地面,在落地的瞬间一个扫堂腿,狠狠地踢在了那人的脚踝上。
那人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招,重心不稳,踉跄了一下。就是这一瞬间的空档,许三多从地上弹起来,一头撞进了那人的怀中,双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枪管,用力往上一推。
“砰!”枪口朝天开了一枪。
两个人扭打在一起。那人的近身格斗技术明显在许三多之上,几次试图反制都被他化解了。但许三多有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儿——他死死地抓着枪不放,手指像钳子一样箍在枪身上,指甲嵌进了金属缝隙里,渗出血来也不松手。
两人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撞到了一块石头上。许三多趁机骑到了那人身上,用膝盖压住他的手腕,腾出一只手来,狠狠地一拳砸在他的脸上。
那人闷哼一声,脑袋歪了一下,但随即又转了回来,眼神依然凌厉。他腰部发力,试图把许三多掀翻下去。
许三多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论格斗技术,他远不是这个人的对手。他必须在对方挣脱之前结束战斗。
他的目光扫过那人的领口——那里有一枚小小的感应器,是判定阵亡的关键装置。
许三多没有任何犹豫,松开握着枪管的一只手,张开五指,狠狠地拍在了那人的感应器上。
“嘀——”
感应器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指示灯变成了红色。
那人愣住了。
他躺在地上,看着骑在自己身上的这个年轻士兵,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松开了握着步枪的手。
“你赢了。”他说。
许三多从他身上翻下来,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双手在发抖,膝盖也在发抖,浑身上下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季伯常从树上跳下来,快步走到许三多身边,确认他没有受伤之后,才转头看向地上那个被俘的人。
那人已经从地上坐了起来,摘下了头上的头盔和伪装网。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三十多岁的样子,眼睛不大但很有神,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他没有因为被俘而显得沮丧,反而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许三多。
“你是哪个部分的?”那人问。
“钢七连,三班,许三多。”许三多喘着气回答。
“钢七连……”那人咀嚼了一下这三个字,然后微微点了点头,“难怪。能把我们小组吃掉的人不多,你们算是头一批。”
季伯常蹲下来,翻了翻那人臂章上的标识,然后瞳孔猛地一缩。
“老A。”他低声说出了这两个字。
那人看了季伯常一眼,嘴角微微一挑:“知道得不少嘛。”
“听说过。”季伯常站起身来,脸色变得有些凝重,“特种部队中的特种部队,全军选拔的精英单位。难怪钢七连会被打成这样。”
“你们已经不错了。”那人说,“换作其他部队,这会儿早就全军覆没了。你们居然还能组织起反击,还活捉了我——说实话,我很意外。”
他转过头,又看了许三多一眼:“小子,你叫什么来着?”
“许三多。”
“许三多。”他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像是在记住它,“我叫袁朗。老A大队的中队长。”
袁朗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泥土,然后朝许三多伸出手:“扶我一把?”
许三多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袁朗的手很有力,握上去像是一把老虎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