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亲力亲为和平易近人，赢得了工匠们发自内心的尊敬。这位县太爷，不摆架子，是真想干事，而且懂行。
工钱日结，顿顿有油水，晚上收工时，还能领到一小块肥皂（普通皂）回去洗漱。工匠和工人们的干劲十足，工程进度比预想的快。
第七天，第一个陶瓷马桶的试验品出窑了。虽然形状有点歪，内壁也不够光滑，还有几道细微的裂纹，但……它是个完整的、中空的、带弯管的马桶形状！
“能行！虽然不完美，但思路对了！”老宋头激动得手舞足蹈，“调整泥料，延长阴干时间，控制升温速度，下次一定能更好！”
张全也松了口气。最难的一关，看到了曙光。
与此同时，第一段试验火墙也砌好了。点燃灶火，浓烟顺利地从屋脊后的烟囱冒出，空心墙体的温度明显升高。虽然热量损失还比较大，但“火墙供暖”的概念，被证实是可行的。
高位水塔和小型人力水车的原型也做了出来。两个人摇动水车，能把水提升到一丈多高的木桶里，再通过竹管流到模拟的马桶水箱，一拉绳子，水冲下来，力道尚可。
“问题很多，水塔矮了，水压低，冲力不够。竹管容易堵塞，接口会渗漏。人力水车效率低，累人。”张全记录着问题，“但，基本的逻辑跑通了。剩下的，就是迭代优化。”
他立刻组织人手，开始建造第一套完整的样板院。其他九套的地基和主体结构同步进行，但内部这些“高科技”设施，等第一套完全调试成功后再复制安装。
就在样板院工程如火如荼时，清河楼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是江南来的大丝绸商，姓沈，名万三，四十多岁，精明干练。他常年往来南北，这次北上贩货，听说清河县出了新奇菜式和美酒，特意绕道过来品尝。
在清河楼大快朵颐一顿后，沈万三赞不绝口，尤其是对清澈烈性的“清河酿”极为中意。结账时，他好奇地问跑堂的伙计：“小兄弟，你们这酒楼，还有这酒，这炒菜，真是独一份。不知东家是哪位高人？”
伙计得了吩咐，笑着回答：“客官，我们东家就是本县的张县令，张大人。这炒菜的手艺和酿酒的法子，都是张大人琢磨出来的。不光这个，咱们县里还有别的好东西呢，比如洗手洗脸特别干净的‘清河皂’，照人特别清楚的‘清河镜’。”
沈万三来了兴趣：“哦？县令大人还擅工商之道？这倒是稀奇。不知那清河皂和清河镜，何处有售？”
“皂在县衙旁的‘清河百货’有售，镜子嘛……暂时不对外卖，得看缘分。”伙计神秘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