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醋汁一浇，鱼身炸得酥脆，酸甜可口，瞬间成为新招牌。
同时，张全又搞出了“豆浆”、“豆腐脑”，作为早点推出，价格亲民，一文钱一碗，配个炊饼，就是一顿饱饭。
这下，不仅有钱人来酒楼，普通百姓也能偶尔来尝个鲜。
清河楼天天爆满，座位得提前预约。
行商们口耳相传：“清河县出了个清河楼，菜式新奇，味道一绝，酒也好。那地方，值得绕道去一趟。”
于是，路过清河县的商队，越来越多。
有商队，就有消费，就有信息，就有人流。
张全趁机在酒楼里安插了几个机灵的伙计，专门听商队聊天，收集四方信息：哪里打仗了，哪里遭灾了，哪里物价涨了，哪里有什么新奇货物……
信息，就是财富，就是先机。
这一日，一个从北边来的商队，在酒桌上叹气。
“听说北边又打起来了，胡人犯边，好几个村子被屠了。不少人家往南逃，路上全是流民。”
同桌的另一商人道：“咱们这边还算安稳。不过流民一多，路上就不太平。我这次来，路上就遇到两伙劫道的，幸亏护卫得力。”
“是啊，这世道……”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柜台后，张全眼神闪了闪。
北边战乱，流民南逃。
对别人是麻烦，对他，是机会。
人口的机会。
他招来阿水，低声吩咐：“去，告诉张伯，从明天起，施粥的棚子，多加两锅。粥，要更稠一些。再熬点骨头汤，放点盐。”
“大人，咱们的存粮……”
“够。”张全斩钉截铁，“不够就去买。北边要乱，粮食会涨价，趁现在多囤点。另外，告诉泥瓦匠和木匠，加快速度，盖一批简易窝棚。要能住人，能遮风挡雨就行。”
“盖窝棚？”
“对，盖在县城西边那片空地上。”张全眼中闪着光，“很快，就会有人来住了。”
流民来了，他有粥，有窝棚，有活干。
只要他们肯留下，肯落户，就是清河县的新人口，就是他系统里每日产出的文钱，是他未来宏伟蓝图的基石。
乱世，是危险，也是机遇。
他要抓住这个机遇，让清河县，成为流民眼中的乐土，成为他们跋涉千里后，愿意停下脚步、安家落户的地方。
阿水领命去了。
张全走到酒楼门口，看着街上渐渐多起来的行人，看着远处正在修建的窝棚工地，看着那二十个护卫在衙役头子李老四的带领下，列队从街前走过，步伐虽然还不算特别整齐，但已经有了点模样。
夕阳西下，给清河县镀上一层金色的光。
这个一个多月前还死气沉沉、只剩八百老弱病残的边陲小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活过来，热闹起来。
而这一切，仅仅是个开始。
张全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混合着炒菜的香气、新修厕所淡淡的石灰味、还有远处工地扬起的尘土气息。
这是建设的味道，是希望的味道，是他的城市，在野蛮生长的味道。
“很好。”他轻声自语，转身走回酒楼。
柜台上的算盘旁，放着今日的流水账册。最新一页，写着：
“四月廿三，清河楼入账四十二两七钱，创新高。”
他拿起笔，在账册末尾添上一行小字：
“北地风起，当筑暖巢以待南雁。”
合上账册，他望向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