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的拳头攥紧了：“你在说什么胡话。马上回去。”“我不回去。”白灵的声音很轻，却没有任何动摇的余地，“你为了救我闯青丘山，受了伤，被关了快两个月。现在轮到我了。”
沈默看着她，没有动。
“我不需要你换。”白灵抬起眼，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坚定到让人无法反驳的光：“你需要。你在里面待得越久，伤越重，灵力越难恢复。而我没有受伤，也没有被封住修为。我留在青丘山，比你有回旋的余地。”
沈默没有回答。他从她的眼睛里读出了一种早已做出的决定。
片刻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决定的？”白灵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她只是看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他看不太懂的、很深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好一出情深义重。”沈默和白灵同时转头。老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门外，它通体银白，体型庞大却不显笨重，周身依然没有散发出任何威压，却让整个石屋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它的目光平静地在两人之间扫过，最终落在白灵身上。
“你说，用你来换他？”白灵点头。“是。”
老狐沉默了片刻，像在思考什么。
然后它缓缓开口，声音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清晰：“你确实可以留下。青丘山需要九尾狐的血脉，这一点没有错。你主动回来，省了老夫不少事。但——”它顿了顿，目光转向沈默，“他不能走。”
白灵的脸色终于变了。
“为什么？”
老狐淡淡道：“因为他杀了青丘山四位元婴后期的长老，伤了一位元婴巅峰的长老。这笔账，不是一句‘换人’就能抹掉的。若就这样放他走，青丘山的颜面何存？”白灵咬着唇，没有立刻反驳。她低头沉默了片刻，再抬起头时，眼中多了一丝冷意：“那你要怎样才能放他走？”
老狐看着她，像是在斟酌一个合适的说法。
“三天后，北麓狐族少主会来提亲。你代替灵儿出嫁，嫁入北麓狐族。这是你留在青丘山的条件。至于沈默——等你嫁过去，老夫可以考虑放他走。但不是现在。”
白灵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要我嫁人？”老狐没有回答，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像在等待一个答案。白灵咬着唇，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如果我答应嫁过去，你什么时候放他走？”
老狐缓缓道：“等你出嫁之后，老夫自会放他离开。在此之前，他依然是青丘山的客人。”
白灵看着它，沉默了很久。
沈默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很轻，却很清晰：“白灵，不要答应。”白灵没有回头。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做一个决定。
片刻后，她抬起头，看着那只老狐：“好。我答应你。”
沈默的脸色变了。
“白灵——”
老狐没有给他多说的时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听到了。她已经答应了。”它看向白灵，“走吧，老夫带你去安排住处。三日后，北麓狐族少主会亲自来接你。”白灵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