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跟着老狐走出石屋。
在跨出门口的一瞬间,她没有回头,只是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沈默,你要活着出去。”
沈默站在石屋中,看着她消失的月光中的身影,手指攥紧了石床的边缘。
他很久没有动,然后缓缓松开手,重新坐回石床边,闭上眼。
指尖重新泛起金色的光点,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意识到,他已经没有时间再慢慢来了。他必须在三天之内破开这道锁链。
而门外的夜色中,老狐走在前面,白灵跟在后面,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走着,一步一步走向青丘山为她安排的住处。
夜风中隐约传来几声远处的鸟鸣,像是这片山峦在沉睡前的最后一丝声响。
石屋的门在身后合拢,禁制重新亮起,将那扇门封得严严实实。
沈默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许久没有动。
他的手指还攥着石床边缘,指节泛白,像是要把坚硬的石面捏碎。
白灵走了。她是自己走进来的,也是自己走出去的。
她没有回头,没有哭,没有颤抖,只是安静地跟着那只老狐消失在了月光中。
而他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什么都做不了。
他在石床边坐下,闭上眼,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沉入调息。
脑海中反复浮现的,是白灵跨出门槛时那句很轻的话:“你要活着出去。”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回头。但沈默听出了那声音里的重量——那不是告别,而是一种托付。她把所有的希望都留给了他。
沈默靠在墙上,肩上的伤口传来隐隐的刺痛,灵力依然被那道锁链死死压着。
那些画面——他们初遇时的场景,在十万大山中,白灵浑身是伤地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后来她跟着他回到百花门,慢慢融入他的生活;再后来她为了救他挡下胡元苍那一掌,口吐鲜血却还在笑。她从来不是一个会哭的人,不管遇到什么事,她都是先做了再说。
而现在她答应了那场婚事,只为了换他活着出去。
沈默攥紧拳头,指节咯吱作响。
他站起来,走到那扇小窗前,月光在窗外洒了一地,但他什么都看不见。
他重新闭上眼,不再去想那些画面,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再次感知那道压住他修为的锁链。
它的结构他已经摸得很熟了,三道灵力层叠缠绕,每一道都带着化神期特有的凝练与厚重。
按照他目前的进度,需要近三个月才能彻底剥离干净,但他没有三个月的时间。
白灵只有三天。
“三天……”他低声说,像是在咀嚼这两个字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