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独自一人,穿着素净的衣裙,脸上带着明显的忐忑和挣扎,站在洞府外,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沈默略一沉吟,挥手打开禁制。
方晴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低着头快步走了进来。她不敢看沈默,声音细若蚊蚋:“沈……沈长老。”
“方师侄,何事?” 沈默语气平淡。
方晴儿咬了咬嘴唇,忽然抬起头,眼中竟隐隐有泪光闪动,脸上混合着恐惧、后悔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沈长老……我……我知道我以前错了,我不该……不该听信盛霖师兄的话,想……想从您这里打探什么。”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盛霖师兄他……他最近让我做的一些事,我觉得……觉得不太对劲。他让我想办法接近丹心阁的执事,打听夏萱长老的真实病情,还让我留意丹房一些特殊药材的流向……我……我害怕。”
她突然跪下,泪流满面:“沈长老,求您救救我!我不想再掺和这些事了!盛霖师兄他……他好像不只是想拉拢势力,他……他可能和外面的人有联系!我偷听到他和一个陌生传讯符说话,提到什么‘合作’、‘时机’、‘圣冥’之类的词……我很害怕!求您看在以往的情分上,给我指条明路吧!”
方晴儿这番话,信息量极大!不仅证实了有人在对夏萱和丹房图谋不轨,竟还隐约指向盛霖可能与圣冥宗有某种关联?!
沈默心中微震,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地哭泣的方晴儿,眼神深邃。
“起来说话。” 他缓缓道,“你今日所言,是真是假?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方晴儿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眼中满是惶恐与哀求:“弟子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弟子……弟子只求能摆脱盛霖师兄的控制,安安稳稳修炼……沈长老,求您给我一个机会,我……我愿意将功赎罪,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洞府内一片寂静,只有方晴儿压抑的抽泣声。
沈默看着她,脑海中飞快权衡。
方晴儿的话可信度有几分?
是真心悔过,还是盛霖派来的又一个试探?如果是真的,那么盛霖,或者说陈长老一系与圣冥宗的牵扯,就将是一个石破天惊的秘密!
无论如何,方晴儿此刻送上门来,或许……是一个机会。
“你先回去。” 沈默最终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像往常一样,不要露出破绽。盛霖让你打听什么,你可以适当透露一些无关紧要的,或者……按照我告诉你的去说。具体如何,等我消息。记住,你的命,现在在你自己的选择里。”
方晴儿闻言,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连连磕头:“多谢沈长老!多谢沈长老!弟子一定听您吩咐!”
送走心神不宁的方晴儿,沈默独自站在洞府窗前,望着外面逐渐昏暗的天色。
夏萱病危,丹房将乱,内斗加剧,圣冥宗的阴影似乎不仅来自外部,更可能潜伏在宗门之内……山雨欲来风满楼,而这场风暴的中心,似乎正不知不觉地,将他席卷进去。
沈默继续修炼,只是越修炼越觉得心情烦躁,无法静心,小腹略显燥热。
看来是需要叫个人来暖床了。
拿起通讯符发给上官慈雪:“打扮漂亮些,来我洞府。”
直接发送了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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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即将被群山吞没。
青灵洞府的禁制,收到了一道特定频率的微弱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