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那人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许玲玲看清了那张脸，是许青青。
“玲玲，别怕，是姐。”许青青往前走了两步，脸上堆着笑，“姐就是来看看你。你一个人守着铺子，姐不放心。”
许玲玲攥紧了手里的钥匙。
“你怎么在这儿？”
“姐说了，不放心你。”许青青又往前凑了一步，“玲玲，姐上回说的事你再考虑考虑？姐真不是想祸害你，就是想找条活路……”
“你别过来。”
许玲玲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在了前门上，“你再过来我喊人了。”
许青青的笑僵了一下。
她站在巷子里，没有再往前走，可眼睛一直往许玲玲身后瞟。
许玲玲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后窗外面好像还有个人影。她心里咯噔一下，明白了。
“许青青，你带人来了？”
许青青没接话。
她往后退了一步，冲后窗那边使了个眼色。后窗外面的人影动了一下，扒着窗框往上爬。
许玲玲大声喊起来：“来人啊！有人偷东西！”
巷子里回荡着她的喊声。
后窗外面那个人影顿了一下，像是犹豫了。
许玲玲趁这个空档把前门锁捅开，推开门冲进铺子里，反手把门从里面插上了。
她站在铺子里头，听着后窗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过了一会儿，脚步声由近及远，跑了。
许玲玲靠在门板上，腿软得站不住。
她听见巷子外面有人跑过来的声音，是隔壁铺子的伙计听见喊声出来了。
她隔着门板喊了一声，那伙计跑过来问怎么回事。许玲玲说有人偷东西，从后巷跑了。
那伙计追出去看了一圈，回来告诉她。
“人跑了。后巷里撒了一地碎布头，像是有人从后窗往外拽布拽了一半。”
许玲玲松了口气，可手还在抖。
苏桂兰接到消息时正在百货大楼对账。
吴主任接了电话，转头告诉她分铺那边出了事。
苏桂兰放下账本就往回赶，到分铺时许玲玲正坐在柜台后面，方建军在旁边陪着她。
“人没事吧？”苏桂兰快步走过去。
“没事。”许玲玲摇了摇头，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后窗外面有两个人，一个像是许青青，另一个我没看清。她跟我说话的时候，另一个人扒窗框想往里翻。我喊了一嗓子，他们就跑了。”
苏桂兰走到后窗看了看。窗框上的插销果然是坏的，窗台上留着几个泥脚印，是刚才那人扒窗框时踩的。
她蹲下来看了看脚印，站起来拍了拍手。
“小周在巷口守着，你喊的时候他就听见了，人往城北跑了，小周追了一段没追上。”
许玲玲低着头，半天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
“桂兰姐，我白天没跟你说实话。许青青前天来的时候，拿从前那些事威胁我。我没告诉你。”
苏桂兰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我猜到了。你没说我就不问。”
她蹲下来，平视着许玲玲的眼睛。
“玲玲，你表姐这回不是来要钱的。她跟徐建军搭上了线，想偷库房里的布料。你要是一个人扛着不说，出了事我怎么帮你？”
许玲玲的眼泪啪嗒掉下来，心中懊悔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