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了阿珍之后,黄天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小巷。
确认四周没有生人气息,抬手一挥,将艾丽卡的男友从魂玉中放了出来。
这男鬼面色阴郁,周身怨气虽被压制,却依旧藏着一股难以释怀的憋屈,黄天淡淡开口:
“艾丽卡和长毛,现在在哪里?”
男鬼闻言,脸色瞬间更加难看,嘴角耷拉着,眼神里满是酸涩与恼恨,活脱脱一副被人撬了墙角的憋屈模样。
他与艾丽卡本是情深意笃的恋人,一场横祸让他含冤而死。
本以为女友会为他守魂,可万万没想到,艾丽卡在长毛的教唆下跳楼自杀变成鬼,缠上长毛之后;
在长毛身死,两人同为孤魂野鬼的日子里,竟因怨生恨,又因恨生爱,在阴司缝隙里擦出了鬼鬼之恋的火花。
长毛活着的时候,他能想办法针对长毛。
可如今大家都是一缕残魂,谁也奈何不了谁,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友与仇人成双成对。
这份憋屈,几乎要将他的魂体撑爆。
他之所以一直缠着华哥复仇,除了要讨回血债,还有一个最直接的原因——眼不见为净。
他实在不想看到那对“鬼男女”在自己面前晃悠,每看一眼,都是往心口扎刀子。
“她这段时间一直和长毛待在一起,这个时辰,应该在长毛的家里。”男鬼语气低沉,带着浓浓的不甘。
黄天根本不在意他的情绪起伏,他此刻只想尽快找到这两只游魂,免得它们在阳间逗留过久,滋生更多事端,祸及无辜路人,当即沉声追问:
“具体地址,说清楚。”
“xxx路xxx街道,三楼靠左的那间屋。”
男鬼不敢隐瞒,立刻报出了详细位置。
黄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指尖灵力一动,将这只怨气未消的男鬼重新收回。
周身空间微微扭曲,下一秒便施展瞬移之术,朝着地址所示的方向不断瞬移而去。
他的身影在楼宇间一闪而逝,快得如同鬼魅,不过短短几分钟,便已经抵达了长毛生前居住的楼下。
站在楼道口,黄天只是微微凝神,便感受到一股浓重的阴气从三楼弥漫下来,阴冷刺骨,混杂着哀怨的鬼气。
即便是白天,也让这栋旧楼显得阴森森的。
更让他皱眉的是,屋内还隐隐飘出一首老旧的歌——《我在你左右》;
歌声幽怨缠绵,带着鬼气的沙哑,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黄天眉头微挑,懒得与这些游魂虚与委蛇,脚步一踏,直接施展穿墙之术,身形如同虚影一般,径直穿过厚重的木门,进入了屋内。
屋内窗帘紧闭,不见天日,昏暗一片,阴气缭绕。
客厅中央,两只鬼魂正相互依偎,抱在一起慢悠悠地跳舞。
艾丽卡红衣缥缈,长毛面色惨白,两鬼沉浸在自己的情调之中,看起来惬意又缠绵,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已经降临。
黄天的突然出现,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这诡异又温馨的氛围。
两只鬼魂猛地一惊,瞬间分开,警惕又惊恐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黄天身上,眼中满是惊疑不定。
他们看不透黄天的身份——说他是活人吧,他竟然能无视房门穿墙而入,这根本不是凡人能做到的本事;
说他是鬼魂吧,他身上没有半分阴寒鬼气,反而周身萦绕着精纯的纯阳之力,让它们靠近都觉得魂体刺痛。
一时之间,两只鬼魂被黄天的手段震慑,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生怕触发这位神秘存在的怒火。
“长毛,艾丽卡,是吧。”
黄天语气平淡,如同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根本没给两鬼反应的时间。
抬手一挥,将男鬼放了出来,并淡淡开口:“是他带我来找你们的。”
艾丽卡的男友一现身,看到相拥在一起的两鬼,顿时眼睛都红了,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与解气:
“艾丽卡,长毛,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道长是来收你们的!”
“你……”长毛和艾丽卡脸色骤变,刚想开口辩解或是求饶,黄天的声音已经冷冷响起,直接打断了他们的话:
“有什么话,到轮回路上再说吧。”
话音未落,黄天指尖凝聚出两缕纯阳灵力,化作两道能量光束,精准地射向两只鬼魂。
艾丽卡和长毛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瞬间被灵力封印,化作两道微光,被收入特制的魂珠之中。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解决完这一切,黄天转身便走,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朝着林正夫妇居住的沙田乡下赶去。
一路瞬移,不过片刻,黄天便抵达了沙田的乡间小屋。
这里远离市区喧嚣,灵气清新,林正夫妇的小院坐落在绿树环绕之中,充满了烟火气。
刚走到院门口,便看到林正正拎着一只公鸡,准备杀鸡祭神。
看到黄天突然出现,林正顿时一脸诧异,停下手中的动作,开口问道:
“肥婆,把那个……咦,你小子怎么想起来这里?”
“来看看你们二老,顺便带了点东西。”
黄天笑着走进院子,语气轻松。
说话间,他从储物空间里拿出几颗透明的魂珠。
里面分别封印着艾丽卡、她的男友、电台长毛,以及海中的无名女鬼。
随后又将路上抽空购买的几瓶好酒、崭新的衣物、精致的包包等礼物一一拿了出来,堆在石桌上。
“这几只鬼魂是我最近遇到的,含冤而死,因果已了,我想着你们门路熟,想麻烦你们送它们一程,超度轮回。”
黄天简单说明了鬼魂的来历,将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闻声从屋里走出来的朱咪,一眼就看到了石桌上崭新的衣服和包包,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快步走上前,嘴上客气着: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太见外了!”
可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不慢,麻利地将属于自己的礼物尽数接了过去,末了还不忘转头使唤林正:
“老头子,还不快把这几样东西收好!贤婿,快里面请,屋里坐!”
林正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过黄天手中的魂珠,又把手里的公鸡往黄天面前一递,淡淡道:
“这只鸡你来杀吧,我去收拾东西。”
“好。”黄天爽快应下,接过公鸡,手法利落地处理起来,动作娴熟,看得林正都暗暗点头。
在林正夫妇这里,黄天一直待到日暮西山,夕阳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才起身告辞。
期间,他向林正请教了不少修炼上的疑难问题,林正凭借几十年的修道经验,一一为他解惑。
黄天也选择性地将自己近期的经历挑拣着说了一些,师徒二人相谈甚欢,受益良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