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完阿妙的事,天边已经泛起淡淡的鱼肚白,正是黎明前最黑暗、也最寂静的时刻。
海风吹在身上带着微凉的湿气,整座港岛还沉睡在夜色之中。
黄天靠在船舷边,一身轻松。
阿妙被他彻底收服之后,温顺得像一只小猫,魂体凝实了许多。
红衣贴身,眉眼间少了几分妖媚,多了几分乖巧顺从。
安安静静地依偎在他身旁,伺候得他通体舒泰,半点睡意都没有。
反正也睡不着,黄天干脆掏出手机,拨通了阿凤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那头传来阿凤带着倦意、却依旧干练的声音:
“黄天?这么晚了打电话给我干什么?”
“阿凤,我给你送功劳来了,送一件大案上门。”
黄天语气轻松,半点不绕弯子,直接说明了自己打电话的原因。
“这里有一桩案子,涉及以前命案、还有多条人命关联,我把人、证、供词全都给你备齐了,你直接带人过来拿人就行。”
他语速平稳,把海上发生的一切简单扼要地说了一遍:
华哥高空抛物误杀别人、长毛被艾丽卡索命这一类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其内容条理清晰,听得电话那头的阿凤瞬间清醒,睡意全无。
“嗯,我知道了。”
阿凤一边听,一边已经麻利地起身穿衣,皮带扣、枪械上膛的轻响隐约传来。
“我马上带队出发,通知水警、海事一起配合。”
干他们这一行,本就是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
别说凌晨,就算是大年三十,有案子也必须立刻动身。
“开车小心点,路况不好慢点开。”
黄天随口叮嘱一句,“我这边尽快把船稳稳开到渡口,保证一个人都不少,全部交给你。”
“好。”
阿凤干脆应了一声,两人便挂断了电话。
身边,阿妙一直安安静静听着,直到黄天收起手机,才半靠在他怀里,仰起那张美艳却虚幻的脸,幽幽地问了一句:
“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呀?”
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与小吃醋。
黄天低头瞥了她一眼,脸色微淡,语气不容置疑:
“这不是你该问的,继续。”
说话间,他没好气地轻轻拍了她一下。
对阿妙这种女鬼,他心里清楚得很——
长得漂亮,会伺候人,关键时刻还能当法器用,确实是个不错又有点作用的花瓶。但也就仅此而已。
他可以用着她,但绝对不会给她干涉自己生活、过问自己人际关系的权利。
规矩,一开始就要立清楚。
“哦……”
阿妙被他这么一训,立刻低下头,不敢再多问,声音小小的,目光也黯淡了几分,心里却忍不住偷偷嘀咕:
“就会指挥人家!”
“别嘀咕了,快去办正事。”
才化作一道红影,悄无声息飘向另一艘船,将黄天的命令传达给老雷、咖喱、咸蛋、华哥等人。
那些人一听说警察马上到,华哥吓得腿都软了。
老雷几人也是又紧张又期待,全都老老实实站在甲板上,一动不敢动。
黄天催动法力,控制着两艘大船一前一后,平稳地朝着最近的渡口驶去。
海面风平浪静,船行如箭,只用了大半个小时,便稳稳靠岸。
港口早已灯火通明。
水警艇、冲锋车、便衣警车围了一圈,红蓝警灯闪烁,一群阿sir严阵以待,气场十足。
带队的,正是一身制服、英姿飒爽的阿凤。
她站在最前面,神情严肃,目光锐利,一看就是标准的铁血警花。
“阿凤!”
黄天笑着挥了挥手,大大方方打了个招呼。
谁知阿凤脸上半点笑容都没有,一本正经,语气严肃地纠正:
“黄天先生,工作的时候,请称职务。”
“……”
黄天愣了一下。
旁边,站在阿凤身侧的霸王花——那位同样身材高挑的女警,一听这话,“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这一笑,全场目光瞬间集中在她身上。
霸王花连忙绷住脸,一本正经地摆手解释:
“我没有笑你们的意思,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很高兴的事……我一般不笑的,真的。”
那强行严肃的模样,反而更让人想笑。
黄天无奈摇摇头,不再开玩笑,收敛神色,侧身一指身后众人:
“好吧,阿sir。这就是我电话里说的相关人员,一个不少,全都在这里。”
“华哥是主犯,其他人知情但未参与,你们按程序来就行。”
阿凤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感激,却依旧维持着公事公办的态度,立刻带人上前,给华哥戴上手铐,例行询问、登记身份、控制现场。
一连串动作干脆利落,专业干练。
等阿凤带人忙碌开,霸王花才悄悄走到黄天身边,压低声音,脸上带着真诚的感激:
“上次的事,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那次就危险了。”
她顿了顿,主动开口邀请:
“等忙完这阵子,我和阿凤一起,请你吃顿饭,好好谢谢你。”
“呃……”
黄天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
“好啊,没问题。”
两人又客气客套了几句,都是些场面话。
没多久,阿凤指挥着手下,将华哥、老雷、咖喱、咸蛋等人全部带上警车,呼啸离去。
黄天和阿珍四女只是简单做了个笔录,确认身份、陈述经过,便被放行,不用回警局协助调查。
岸边,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黄天和四女。
天已经蒙蒙亮。
阿珍、阿莹、阿薇、阿玲四人对视一眼,同时上前一步,笑容甜甜:
“道长,留个联系方式呗!”
“以后有什么事,也好请教你呀。”
黄天看着四张青春靓丽、各有风情的脸,爽快点头:
“没问题。”
他直接报出自己的号码,看着四女一个个认真存进手机,才语重心长地补了一句: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只希望……你们不是用来打电话求助的。”
他是道士,常年跟灵异打交道。
他给号码,是记挂几人安全,可心里真心不希望她们下次联系自己,是因为又撞鬼、又遇到危险。
“知道啦,借你吉言!”
四女乖巧点头,笑得眉眼弯弯,齐齐挥手:
“那我们先走了,道长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