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三。午时。
张怀素的手落下。
吕布的方天画戟往前一指。
赤兔动了。
六百六十骑具装重骑兵跟着动了。
飞熊军在前,铁甲圣骑兵在后。金漆鱼鳞甲和银白板甲在风沙中泛着暗光。
张怀素骑在吕布右侧,长枪横在鞍前。
马蹄声像闷雷。
地面在震。
……
顺风。
风从东北方向吹来,推着六百六十骑往前冲。
沙土打在背上,不打在脸上。
吕布眯着眼看前面。
风沙里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知道前面有人。
契丹东面阵线的一万骑兵,就在前面三里。
赤兔越跑越快。
吕布的方天画戟横在鞍前,戟刃朝前。
他能感觉到戟杆在手里的重量。
十八斤。
这个重量,他用了二十多年。
前世用,这辈子还用。
赤兔冲进风沙里。
前面的能见度不到一里了。
吕布看到了契丹的旗帜。
黑底,白纹。
皮室军的旗。
不对。
不是皮室军。
旗帜太少。而且排列散乱。
是东面阵线的杂牌骑兵。
吕布咧嘴笑了。
杂牌。
好杀。
……
契丹东面阵线的骑兵看到了飞熊军。
他们逆风。
风沙打在脸上,睁不开眼。
有人喊了一声什么,声音被风吹散了。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片金色的潮水从风沙里涌出来。
飞熊军的金漆鱼鳞甲在灰黄色的风沙里,像一片金色的浪。
浪头是一个骑红马的人。
手里的长戟比所有人的矟都长。
吕布冲进契丹阵线的那一刻——
像铁锤砸进泥墙。
方天画戟横扫。
第一下。
戟刃从左往右划过,切进一个契丹骑兵的胸口。铁甲被切开,肋骨断裂的声音像折树枝。那人还没叫出来,就从马上栽下去了。
第二下。
戟杆砸在另一个骑兵的盾上。盾碎了,人飞了,马嘶了一声往旁边倒。
第三下。
戟尖刺穿一个正在拔刀的人的咽喉。血喷出来,浇在吕布的手上,热的。
三下。
三个人倒了。
不到两息。
吕布没停。
赤兔冲进人堆里,方天画戟继续扫。
第四下,第五下,第六下。
每一下都带走一条命。
契丹骑兵想围上来。
但飞熊军已经跟上来了。
两百骑飞熊军精锐从吕布身后涌入,丈八长矟如林。
契丹阵线被撕开了一个口子。
口子在扩大。
……
张怀素跟在吕布右侧。
他的长枪刺出去——
快。
单手197的技能值不是数字,是肌肉记忆。
第一枪刺穿一个契丹骑兵的肩甲。枪尖从肩甲缝隙里钻进去,刺穿锁骨,那人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下去。
抽枪。
第二枪横扫,把另一个骑兵从马上扫下去。
第三枪刺出,刺穿一个正在弯弓的人的胸口。
三枪。
不到三息。
张怀素的枪比吕布的戟快——戟重,枪轻。但戟的杀伤范围大,枪的杀伤精准。
吕布往左扫的时候,张怀素往右刺。
两个人配合得很好。
吕布清左边,张怀素清右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