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从来没想过,那些被打的人,是什么感觉。
现在他想了。
……
马超继续往北走,把第二道、第三道暗哨都设好了。
第三道暗哨,是西凉铁骑的老兵,姓李,三十来岁。
马超把他叫到一边:
老李,这道暗哨最重要。你看到契丹,第一时间往南跑,通知第二道。
明白。
不要恋战,不要逞能。看到了就跑。
马超看了他一眼:
记住,你的命比情报重要。
老李愣了一下,点头:
都押放心。
马超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上马。
……
马超回到营地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他去找张怀素复命。
大帅,三道暗哨线都设好了。
张怀素点头:
辛苦了。
不辛苦。
张怀素看着舆图:
杜重威那边有消息吗?
有。斥候回报,杜重威已经打下祁州了。
多久?
五天。
张怀素笑了:
比我想的快。
马超:他现在在干什么?
在祁州休整。准备打泰州。
马超皱眉:
他还要往北打?
张怀素说,他想在契丹反应过来之前,多拿几座城。
这是找死。
我知道。张怀素看着舆图,但他不知道。
马超沉默了一下:
大帅,我们要不要提醒他?
张怀素摇头:
不用。他不会听的。
那我们——
我们等。张怀素说,等他走到最深的地方,等契丹从北面包过来,等他被围。
然后呢?
张怀素看着马超,笑了:
然后我们去救他。
马超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
明白了。
他转身要走,张怀素叫住他:
孟起。
马超回头。
你今天做得很好。
马超愣了一下:
大帅是说暗哨?
不只是暗哨。张怀素说,还有那群百姓。
马超的脸色变了一下。
他没想到张怀素知道了。
大帅——
不用解释。张怀素说,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前世见过太多屠村,所以你不想再看到。
这很好。
马超不说话了。
张怀素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孟起,记住一句话。
什么话?
我们打仗,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让更少的人被杀。
马超愣住了。
他看着张怀素,突然觉得,这个主公,真的跟以前的不一样。
前世他跟过很多人。
马腾、刘备、张鲁。
但没有一个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马超抱拳:
大帅,我记住了。
张怀素拍了拍他的肩膀:
去休息吧。
马超走了。
张怀素一个人站在帐里,看着舆图。
舆图上,杜重威的位置在祁州。
契丹的位置在幽州。
他的位置在洺州以西。
三个点,形成一个三角。
但这个三角,很快就要变形了。
杜重威会往北走,走到泰州。
契丹会往南走,走到阳城。
然后,两个点会碰在一起。
那时候,就是他出手的时候。
但现在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