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感觉有点晕乎,他站起身走出去想去方便一下。
酒气上头热燥无比,他松了松喜服领口,打算借着方便的空档直接去内院新房,避开这些繁琐应酬。
他刚一脚踏过垂花门槛,微风吹过心神稍微放松之际。
侧边太湖石后猛地冲出来一道人影,浓郁脂粉味扑面而来,死死抱住了他的腰。
凄厉又刻意的哭喊声,骤然炸开在安静的回廊内:
“世子!妾身等了你一日,咱二人早已私定终身。
“你如今娶了旁人,叫妾身怎么办?”
李子墨垂眸,灯笼微光下看清来人云鬓散乱、花了妆容,正是表舅家靖远侯府的五姑娘曹云儿,心底瞬间翻涌滔天厌恶。
动静传开,四面八方接踵而来细碎脚步声。
垂花内侧,蒋方茹陪着几位诰命夫人正好遇见这难堪尴尬的一幕。
门外瑞王送走赴宴宗室宾客,听见喧哗也折返回来。
两列宫灯光芒交汇,将相拥拉扯的二人照得一览无余。
曹云儿脸贴着大红喜服,哭哭啼啼:
“世子,你我二人两情相悦。
“您从前许诺护我周全,您如今大婚,要置我于何地?”
李子墨浑身嫌恶,猛地运力一个转身。
曹云儿重心不稳向后翻滚,发髻尽数散开,狼狈跌在冰凉青石板上。
“不知廉耻的疯妇。我何时认得你?”
他声音低沉寒凉,居高临下冷眼俯视:
“今日是我大婚吉日,不与你计较!”
“你擅闯王府内院当众纠缠,刻意损毁本世子名声,居心叵测。
“来人!把她给我扔出王府!”
曹云儿茫然抬头:“世子,我是云儿……”
“住口!把人给我扔出去!”
蒋方茹又羞又气,一声尖叫过后眼前发黑装晕过去,贴身陈嬷嬷慌忙搀扶稳住她。
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声,整个安昌府谁还不清楚谁家呢?
瑞王面色铁青,当着勋贵、诰命的面出这等丑闻,颜面尽失,正要开口传令处置。
此时,满脸被糟践得通红的靖远侯快步上前,当着众位宾客贵妇的面,给王爷父子躬身深深一揖。
“王爷,世子爷,息怒,都是微臣教女无方,闯下这滔天大祸。”
靖远侯主动揽下罪责,顾及两家表亲情面,也为保全侯府仅剩的体面。
“曹一,将这不知廉耻的逆女带回侯府,锁进她院里禁足。”
瑞王神色稍缓,顺势台阶应允,冷声叮嘱:
“暂且交由你带回,往后瑞王府十里地界,不许她踏进一步!”
两名侯府婆子不等曹一下手,抢先上前架起曹云儿拖着就走。
曹云儿慌乱挣扎,一只绣鞋早不知丢哪里了。
此时,曹宝林正和李子义李子恒在前院聊着天。
听见内院喧哗,三人顺着人流来到后院,远远站在廊下,全程冷眼看完这场闹剧。
曹宝林望着狼狈被拖走的曹云儿,心底只叹她被贪念裹挟,野心不小,只怕又是被人撺掇一番。
厚重朱漆大门轰然合上,隔绝了门内丝竹红烛、权贵满堂的喜庆。
曹云儿被王府婆子粗暴地扔在王府门外石狮子旁,寒风吹散仅剩的发髻,残月冷光落在她单薄衣料上。
曹一等人望着她瘫在冰凉石阶上,望着她眼里因紧闭的王府大门露出的迷茫。
摇摇头对她说:“走吧,五小姐。”
闹剧过去,王府又恢复了娶亲的喧嚣热闹。
曹宝林三人返回前院时,正遇李子义的姑姑嘉明公主和她的近身嬷嬷在偏僻的廊檐下交代着什么。
曹宝林刻意走在最后,隐身在粗大的廊柱后,想听听说的什么。
“是。奴才马上去打听。您今晚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