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老人家告知。”
曹宝林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塞到他手中:“这银子,您且拿去安顿家计。
令郎之仇,我记下了。
总会有您亲自报仇的时候!
曹宝林腾地站起身,想起孟家大管家孟伯,心中顿时有了主意。
二人不再多做停留,赶去约定地点和武师傅三人汇合。
武师傅这边进展顺利,靠着江予安的同窗石阳泉从中斡旋,早已收集好石家村四五十户百姓的证词及手印。
两队人马汇合一处,曹宝林将武师傅给他的石家村四五十户证词手印,连同他和大牛在青石村采集的写满苛税实情的诉状贴身收进空间。
众人心底清楚,仅凭乡民控诉苛捐,最多只能参陶县令驭下不严,治理不当,根本动不了对方根基,想要扳倒这对官商父子,必须抓住官商勾结贪墨的实据。
“曹世子,税收证据虽齐全,却不足以扳倒陶县令。
“我给你介绍个同窗吧。
“有了他的加入,相信用不了多久,陶县令定会伏法!”
“哦?此人是谁?”
“是这样的。我有个同窗叫苏常怀。
他家开有一家通济漕行,世代做内河漕运买卖。
近几年陶富,也就是陶县令的嫡长子,借陶县令的权势,暗中把持不少买卖。
这通济漕行便是被他伙同货运码头的赵把头多方打压,生意处处受排挤陷害。
他们时不时找理由刁难截扣货船,苏家亏折惨重。
他与陶家早有旧怨,且手里握有有不少证据,只是缺少能与陶县令抗衡的势力。
如此也算和我们一路人,同仇敌忾。
您看,要不要争取过来做我们的助力?”
曹宝林思索片刻,摘下腰间玉佩:
“你拿着我的玉佩和信件直接回县城吧。
去平安粮食铺,和掌柜的说找孟伯有事详谈。
你见到孟伯后把信函交给他,他看后自会出面和你说的那人交涉。”
曹宝林唰唰几笔写了几句话装入信封,交给江予安。
几人话别后,各自散去。
江予安调转马头独自返回县城,趁着暮色悄悄走进平安粮食铺后院,找到掌柜的,求见孟伯。
没过多久,孟大管家孟忠,从外而来。
孟伯见江予安拿出了世子爷的玉佩和信件,浏览一遍,屏退左右闲杂人等。
江予安拱手施礼道:“孟伯,曹世子有两道吩咐。
“其一,您以孟记粮油外地客商的身份接触陶县令长子陶富,暗中打探他和码头赵把头私下勾结牟利、把持全县粮价的内情。
“其二,城西通济漕行的苏家与陶家积怨极深,您先同他碰面合计,两方线索互补,方能凑齐扳倒陶家的完整凭据。”
孟忠指尖摩挲着曹宝林的玉佩与密信,微微颔首:
“世子爷交代,老朽自然尽心。
“只是我与苏家素未谋面,贸然登门难免让他心存戒备
“就劳烦江少爷辛苦一趟,亲自去通济漕行请苏家人来后院细说吧。”
江予安不敢耽搁,揣好信物转身离去。
半柱香功夫,便领着一身愁容的苏常怀父子踏入孟记粮油后院书房。
双方经江予安介绍后,各自行礼打了招呼。
苏父刚落座,便拿出一叠写满漕行损失的账册,眉头紧锁,满是无奈:
“孟掌柜,陶富仗着他父亲是本县县令,伙同码头赵把头在河道私设税卡,巧立过路捐、落地钱。
“过往商船无一例外都要盘剥,我漕行的货船更是日日遭刁难截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