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玄到东海的时候，发现装置停机了。
韩工站在装置建筑门口，手里拿着数据板。“缩比装置在昨天凌晨自动停机。等离子体约束突然失效，诊断系统没有捕捉到任何异常信号。装置本身没有损坏，但启动程序反复失败。”
苍玄走进装置核心区。真空室内部，等离子体已经熄灭，蓝白色的光消失了，只剩下冷却后的灰白色内壁。他蹲下来，将金丹初期的感知探入真空室。约束区没有残留的能量波动，边界层的暗能量浓度为零。
“停机前的运行数据有吗？”
韩工把数据板递给他。“停机前三个小时，边界层暗能量浓度正常。停机前一个小时，暗能量浓度开始缓慢下降，下降速度极低，诊断系统没有触发警报。停机前十分钟，浓度降到了零。”
苍玄将感知集中在真空室边界层。满功率运行状态下，边界层暗能量浓度应该稳定在峰值。但现在真空室内部完全空了。他仔细扫描内壁，在真空室中段——之前发现高密度暗能量区的位置——发现了一层极薄的银灰色残留。残留分布在中段内壁上，厚度不到零点一毫米，均匀覆盖了将近三分之一的环形面积。
“中段内壁有暗能量残留。残留分布均匀，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出来的。”
韩工愣了一下。“吸出来的？”
“暗能量从边界层中被动脱离，向中段内壁聚集。然后从内壁向某个方向传输。传输方向指向西北。”苍玄将感知沿着残留的传输路径向外延伸。路径穿过装置建筑，指向西北方向。西北方向是秦山。
韩工的表情变了。“装置在自动提取暗能量，然后把暗能量传输到秦山方向？”
苍玄将感知沿着传输路径继续延伸。路径从东海装置出发，沿着地脉主干向西北方向延伸，在秦山以西四十公里处与之前发现的低频震荡节点重合。低频震荡节点是渊虚在封印层内部构建的灵气通道网络的入口。暗能量从东海装置被传输到低频震荡节点，再从节点进入封印层内部。
“渊虚在用封印层内部的灵气通道网络反向抽取东海装置的暗能量。他之前用灵气通道向封印核心输送灵气，回流被阻断后，他把灵气通道改成了暗能量抽取通道。暗能量从东海装置被吸到低频震荡节点，再从节点进入封印核心。”
韩工沉默了几秒。“他抽取暗能量做什么？”
苍玄将感知探向封印核心方向。封印核心在秦山锚点下方两百五十米处。核心内部的暗能量浓度比他离开秦山前高了将近两成。渊虚在核心内部积累了暗能量。暗能量的波形比灵气复杂，穿透力更强。他在用暗能量准备一种新的冲击方式。
“他在用暗能量准备冲击。灵气冲击被频率锁定封死了，他改用暗能量。暗能量的波形和灵气完全不同，频率锁定的覆盖范围可能不够。”
苍玄拿出手机，拨通彭瑶的电话。“彭瑶，渊虚在用灵气通道反向抽取东海装置的暗能量。暗能量从东海传到秦山以西四十公里的低频震荡节点，再进入封印核心。核心内部的暗能量浓度比之前高了将近两成。他在准备暗能量冲击。”
彭瑶的回复隔了几秒。“频率锁定的覆盖范围是基于灵气频率设置的。暗能量的频率更低，波形更复杂。如果渊虚用暗能量冲击第二根和第三根锚钉，频率锁定的压制效率会下降。”
“我在东海。装置的暗能量被抽空了，提取需要重新启动装置。启动需要多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