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瑶在第四天找到了周期变化的规律。
那天傍晚，她照常监测应力周期。曲线从零点二九八赫兹缓慢下滑到零点二九六赫兹。但当她放大曲线后发现，下滑不是线性的。曲线每下滑零点零零二赫兹后，会停顿将近两个小时，然后继续下滑。停顿的时间间隔完全一致。
“他在间歇性改变周期。每改变一次，停两个小时，再改变一次。”彭瑶把曲线图转给苍玄看。
苍玄蹲在锚点上方，将感知探向封印核心。核心内部的灵气活动确实呈现间歇性。渊虚每完成一次应力分布调整后，会停止活动两个小时。他在休息。不是累，是在观察周期变化后的屏障反应。每次周期缩短，两个永久屏障的频率失配增加百分之零点二。他需要两个小时来确认屏障的失配没有触发其他防御机制。
“他在试探。每一次改变周期后，观察屏障的失配速度和封印层的恢复速度。他在找一个平衡点——让周期缩短的速度刚好超过封印层恢复的速度，同时不触发更深层的防御。”
彭瑶在平板电脑上计算。“封印层的恢复机制在周期降到零点二八赫兹后才会启动。渊虚在测试从零点三到零点二八之间，有没有更早触发的防御节点。如果有，他会停在那之前。”
苍玄将感知集中在封印层的支撑结构上。封印层在应力周期变化中，内部支撑结构的应力分布在持续调整。第一根锚钉已拔，第四根和第七根之间的灵气通道已断，第五根裂纹已闭合，第六根横向锚钉已加固。剩下的第二、第三根锚钉在支撑结构中承担着主要应力。如果周期继续缩短，这两根锚钉的应力会持续增加。
“第二根和第三根锚钉的应力在周期缩短后上升了将近一成。如果周期降到零点二八赫兹，应力会再上升两成。两根锚钉同时承受两成额外应力，可能达到断裂阈值。”
彭瑶在平板电脑上快速计算。“周期缩短到零点二八赫兹需要二十天。但渊虚在间歇性改变周期，每次停顿两小时。实际速度比预期慢。按当前速度，周期降到零点二八需要将近三十天。第二根和第三根锚钉的应力会在这三十天内缓慢上升。”
苍玄在锚点上方蹲下来，将金丹初期的感知集中在第二根和第三根锚钉上。锚钉表面的应力集中在缓慢增加，但还没到危险阈值。他有时间。
“彭瑶，有没有办法锁定应力周期？让渊虚无法继续改变周期。”
彭瑶在平板电脑上操作了几分钟。“封印层的应力周期由内部支撑结构的应力分布决定。第二根和第三根锚钉是支撑结构的主要承力点。如果在这两根锚钉周围建立频率锁定，锚钉的固有频率会被固定，支撑结构的应力分布会被锁定。应力分布锁定后，周期就无法被改变。”
“频率锁定需要什么？”
“锚钉的固有频率是零点三赫兹。如果我在两根锚钉周围建立零点三赫兹的持续电磁场，锚钉的固有频率会被锁定在零点三赫兹。支撑结构的应力分布稳定，周期稳定。但建立持续电磁场需要暗能量。你的暗能量腔剩余量不够同时维持永久屏障和频率锁定。”
苍玄看着暗能量腔中的银灰色光。建立永久屏障消耗了三成，剩余量够维持屏障运行五天。如果他用剩余量建立频率锁定，永久屏障会在两天内失效。他需要重新提取暗能量，但提取周期已经缩短到五天。
“先锁定第二根和第三根锚钉。永久屏障的暗能量脉冲备份够撑三天。我明天去东海提取暗能量，三天内回来。回来之后用新提取的暗能量重新填充永久屏障，同时维持频率锁定。”
彭瑶在平板电脑上计算。“三天内，两个永久屏障由暗能量脉冲备份维持。四个临时节点由我和你的法力维持。第二根和第三根锚钉的频率锁定由暗能量建立。三天后你回来，暗能量腔重新填满，永久屏障和频率锁定同时运行。”
苍玄将暗能量从金丹底层调动出来。银灰色的光在掌心浮现。他将暗能量凝聚成两道持续的高压电弧，打入地面，穿过两百五十米的岩层，分别触及第二根和第三根锚钉。暗能量在锚钉周围形成了持续的电磁场。锚钉的固有频率在电磁场中被锁定。他感觉到锚钉的震动从变化变为恒定，像一把被调准了弦的琴，音高固定在了同一个频率上。支撑结构的应力分布在频率锁定后停止了调整。应力周期在锁定建立后停止了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