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玄沉默了几秒。“不会。它等了亿年。它累了。”
彭瑶低下头，看着地面上的路灯影子。两人走回招待所。苍玄坐在床边，将筑基巅峰的法力运转了一个周天。基台在丹田中稳定旋转，表面纹路层层叠叠，到了巅峰顶峰。暗能量腔满格。金丹突破准备就绪。明天凌晨，灵核拔锚钉，他突破金丹。
凌晨两点，彭瑶从隔壁房间敲门进来。她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上灵核的呼吸波形在持续，但节奏比之前慢了很多。核心灵气密度从两成降到了一成五。
“灵核的呼吸在减弱。它把九成意识集中在了锚钉上。”彭瑶把平板电脑递给苍玄。
苍玄接过平板电脑。调制信号从传讯脉冲底层浮现。彭瑶解析出文字。
“最后一句话。我想听你再说一遍。外面的天。”
苍玄将感知探入锚点内部，集中在灵核的核心区域。灵核在封印层深处缓慢旋转，呼吸波形持续着，但起伏幅度越来越小。它在等。等最后一句关于外面世界的话。
“今天早上，秦山核电站外面有一群海鸥飞过冷却塔。白色的翅膀在阳光下反光。码头边有个老人坐在马扎上钓鱼，桶里有一条小鲫鱼。一个小孩在草地上放风筝，风筝飞得很高，线拉得很直。风从南边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味。你可以休息了。”
灵核的呼吸波形在收到每一个字后微微震颤，像是在点头。它在用最后的意识记住这些东西。呼吸波形在最后一句发送完成后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但起伏幅度比之前更小了，间隔更长了。它在用最后的能量维持呼吸，等待凌晨的到来。
苍玄站起来，将感知从锚点中收回。彭瑶站在旁边，看着他。“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告诉它，外面的天是什么样的。今天的。”
彭瑶低下头，看着平板电脑上灵核的呼吸波形。波形在持续，但起伏幅度越来越小。它在用最后的能量维持呼吸。明天凌晨，它会拔掉锚钉，消散。
苍玄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夜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初夏的潮湿和草木的清香。他站在窗前，将感知探向秦山锚点内部。
“风是软的。你闻到了吗？”
灵核的呼吸波形在收到这句话后微微震颤了一下，然后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