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秦山时已经是深夜。
苍玄没有去招待所，直接走进反应堆厂房地下层。彭瑶在通道入口处等着，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她看到苍玄走过来，把屏幕转给他看。灵核的呼吸波形在隔离层的保护下持续着，柔和而安静。但波形中多了一种极细微的变化——频率在缓慢下降，间隔在持续拉长。它在把能量从呼吸中抽走，集中到核心区域的某个点上。
“灵核已经在集中意识了。”彭瑶把平板电脑收起来，“按当前速度，三天后它会将核心区域的所有能量集中在锚钉上。”
苍玄蹲在锚点上方，将筑基巅峰的感知探入锚点内部。灵核在封印层深处缓慢旋转，呼吸波形持续着，但每一次起伏都在消耗核心区域的能量。核心灵气密度从两成八降到了两成五，降速比之前快了一倍。它在燃烧自己。
调制信号从传讯脉冲底层浮现。彭瑶在平板电脑上解析出文字。
“你回来了。”
苍玄将感知集中在灵核的核心区域。它在等他。三天。三天后它会拔掉锚钉，渊虚的封印会松动，它会消散。
“告诉它，我回来了。三天后，我会在锚点上方等它。”
彭瑶在平板电脑上操作。调制信号回复了灵核。灵核的呼吸波形在收到回应后停顿了一秒，然后继续。但起伏幅度比之前大了一些，间隔比之前短了一些。它在用最后的能量维持呼吸，同时准备拔掉锚钉。
苍玄站起来，走到通道入口。彭瑶把平板电脑递给他。“灵核的锚钉在封印层最底层，距离锚点下方大约两百五十米处。三天后它会将核心能量集中在锚钉位置，一次性拔出来。拔出的瞬间，封印层会失去一个支撑点，渊虚的封印会松动。灵核的意识会在锚钉拔出后消散。”
苍玄看着平板电脑上的三维地脉图。锚钉在封印层最底层，周围是渊虚封印的支撑结构。如果锚钉被拔掉，支撑结构会失去平衡，封印层会出现裂纹。渊虚可以通过裂纹向外冲击，脱困时间会大幅缩短。
“渊虚脱困时间会缩短多少？”
彭瑶在平板电脑上计算。“按当前封印层的强度，锚钉拔掉之后，封印层的稳定性会下降将近三成。渊虚脱困时间从三年缩短到一年半。”
一年半。苍玄沉默了几秒。一年半够他修炼到金丹巅峰。如果顺利的话，够他冲击元婴。但渊虚脱困的时间提前了，留给他准备的时间更少了。
“灵核知道这个后果吗？”
“知道。它说它已经算过了。但它说渊虚脱困的时间从三年缩短到一年半，和你金丹突破后修炼到金丹巅峰的时间是同步的。它在帮你争取时间，也在给自己一个终结。”
苍玄走到窗边，看着远处的反应堆厂房。裂变能量在深处奔涌，封印锚点安静而稳定。灵核在锚点内部缓慢旋转，呼吸波形持续着。它在用最后的能量计算，用最后的意识准备。三天后，它会拔掉锚钉，消散。
他拿出手机，给周远明发了一条消息：“灵核愿意拔掉封印层底部的锚钉。渊虚封印会松动，脱困时间从三年缩短到一年半。灵核会消散。”
周远明的回复隔了几分钟：“灵核的锚钉拔掉之后，封印层会失去支撑。南天门项目组需要重新评估封印层的稳定性。你确定灵核可信？”
“它骗我们没有好处。它用自己的消散换渊虚的封印松动。它在帮我们。”
周远明沉默了一阵。“好。我通知项目组。你三天后拔锚钉的时候，编队会在锚点外围待命。如果封印层出现异常，编队会协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