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瑶松了一口气。她把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苍玄在地下层的每一个时间节点和能量波动数据。她合上笔记本，抬起头。
“方研究员说周远明要开会。”
“我知道。去省城。”
两人走出核电站厂区，方研究员的车停在门口。上车之后，苍玄靠在椅背上，将筑基中期的法力运转了一个周天。基台在丹田中稳定旋转，表面纹路在旋转中微微发光。封印稳住了，但全球灵阵还在激活。渊虚的分念被收回了，但封印的锚点还有其他灵阵在冲击。他需要在封印碎裂之前，找到所有灵阵的阵眼，把它们一个一个拆掉。
他拿出手机，给周远明发了一条消息：“封印稳住了。全球灵阵的分布图，我需要一份完整的。”
周远明的回复来得很快：“省城见。图已经准备好了。”
苍玄把手机收起来。车在夜色中穿行，窗外的田野和村庄快速后退。彭瑶坐在他旁边，靠着椅背，呼吸平稳。她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苍玄将感知扩展到三十公里的范围，覆盖着沿途的每一个变电站和输电铁塔。地脉中的灵气波动在缓慢下降，但还没有停。灵阵在调整策略，从冲击封印转为向地表扩散。灵气从地脉中涌出，沿着地下的灵脉向四面八方扩散，最终从地面的某个位置渗出来。
秦山核电站地下层的封印暂时稳住了。但灵阵的阵眼遍布全国，每一个阵眼都在抽取地脉灵气。他需要在灵气大规模扩散之前，找到那些阵眼。
车在省城高速出口驶出，进入市区。凌晨的街道很安静，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方研究员把车停在恒昌能源办公楼楼下。周远明站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一卷图纸。
“进来。”他说。
苍玄跟着他走进办公楼，上了顶层。周远明的办公室里，茶几上铺着一张巨大的全国地图，地图上用红笔标注了二十多个点。每一个点旁边都写着地名和经纬度。
“全国灵阵的阵眼。”周远明指着地图，“二十三个，分布在二十三个省份。大部分在深山、废弃矿区、无人区。卫星监测不到，但地脉灵气波动都是从这些点涌出来的。”
苍玄看着地图。二十三个阵眼，分布在二十三个省份。每一个阵眼都在抽取地脉灵气，将灵气从地底深处抽到地表，通过灵脉网络向全国扩散。他需要在灵气大规模扩散之前，把每一个阵眼都拆掉。
“第一个阵眼在哪？”他问。
周远明指着地图上离省城最近的一个红点。“长白山。北边那个分念被取出来之后，长白山的封印出现了裂纹。但那个阵眼还在运作。地脉灵气从长白山阵眼涌出，沿着灵脉向南扩散，经过省城，汇入秦山封印。”
苍玄看着那个红点。“长白山。我去。”
周远明点了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南天门项目组给你配了一架直升机。明天早上出发。我让韩工带一队人跟你去。灵阵的阵眼附近可能有渊虚的人守着，需要火力支援。”
苍玄接过文件，翻开。上面是长白山阵眼的位置坐标和周边地形图。阵眼在长白山天池附近的一处废弃矿洞里，洞口被积雪覆盖，但地脉灵气从矿洞深处涌出，在洞口形成了一个持续的热源。卫星热成像拍到了那个热源。
“明天早上六点，楼顶停机坪。”周远明站起来，伸出手。
苍玄握了一下他的手。“长白山之后，下一个阵眼在哪？”
周远明看着地图。“下一个在神农架。再下一个在昆仑山。一个一个拆。拆得越快，灵气扩散越慢。封印撑得越久。”
苍玄把文件收起来。他走到窗边，看着省城的夜景。万家灯火在黑暗中闪烁。三十公里的感知范围内，地脉中的灵气波动在持续。灵阵在抽取，灵气在扩散。他在筑基中期，封印稳住了，但灵阵还在。
明天早上六点，长白山。
（第四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