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虚。”
“你还是醒了。”虚影说，“我布了那么多分念，压了那么多能量，都没压住你。”
“你压不住我。”
虚影沉默了一瞬。“大亚湾的分念是最弱的一个。我以为你不会来这里。”
“你错了。”
“我错了很多次。”虚影的声音平静得像水，“但有一件事我没有错——你的路走不通的。核能也好，电能也好，都是外物。靠外物修行，永远到不了终点。”
苍玄看着那道虚影。它的轮廓在泵房中央缓缓旋转，原子气息和灵气交织成一种奇异的图案。他忽然感知到，虚影内部有一条极细的灵脉，连着封印的方向。这道化身不是自由行动的，它被封印限制着。它只能维持很短的时间。
“你的化身撑不了多久。”苍玄说。
“够用了。”虚影抬起手，泵房内部残余的能量向它掌心汇聚，“我只需要做一件事——把大亚湾的分念收回来。分念的能量回归封印，封印能多撑三个月。三个月之内，你突破不了九层。三个月之后，我出来。你来不及。”
苍玄没有等它说完。他将八层的法力全部释放，掌心的蓝白色光凝聚成一道碗口粗的电弧。电弧穿过管道走廊，穿过辅助厂房的墙壁，穿过八百米的厂区距离，击中泵房中央的虚影。虚影抬起的手掌迎上电弧，灵气和电能碰撞，泵房内部的所有灯具同时炸裂，玻璃碎片飞溅。
电弧持续了三秒。苍玄的经脉中裂隙扩大，鼻腔里的血涌出来，顺着下巴滴在地上。丹田中的液态漩涡转速降到三千转，法力接近枯竭。
虚影在电弧中碎裂，但碎裂之前，它收回了分念的能量。灵气结晶的残余沿着灵脉方向回流封印。虚影的最后一句话在空气中回荡。
“三个月。师兄，你来不及的。”
泵房内部恢复了平静。苍玄跪在管道走廊里，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着气。经脉中的裂隙在扩大，法力运转迟滞得像一条被泥沙堵住的河。他感知着封印的方向，分念的能量已经回流了，封印的强度比之前增加了一些。三个月。他需要三个月内突破九层然后筑基。但经脉伤了，修炼效率会大幅下降。
他站起来，扶着管道墙壁，一步一步往厂区外面走。走到辅助厂房门口的时候，彭瑶从草地上跑过来，看到他满脸是血，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你——”
“没事。”苍玄用袖子擦了擦脸，“经脉伤了几处，需要休养。”
彭瑶扶住他的胳膊，手在发抖。“分念呢？”
“收回去了。封印多撑了三个月。”
“三个月。够吗？”
苍玄看着东南方向的海面。月光落在海面上，碎成一片银白色。大亚湾的分念没了，但封印变强了。他在三个月内要突破九层，筑基，然后面对渊虚。经脉伤了几处，修炼效率会下降。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够。”他说。
彭瑶扶着他往招待所走。海风从南边吹来，带着咸湿的潮气。苍玄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第三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