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苍玄站起来，“你的经脉已经走通了带脉，这是最难的。其他的经脉，我可以帮你用电流触发。但你的身体太老了，经脉壁很脆，电流不能强。需要慢慢来，分多次触发。每次一点，不能急。”
郑铁山沉默了几秒。“要多久？”
“三个月。”
郑铁山走回藤椅前，坐下来，端起紫砂壶，对着嘴喝了一大口。茶汤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他用袖子擦掉。
“行。”他说，“三个月就三个月。我九十多岁了，不在乎多等三个月。”
苍玄把笔记本放进布包，收好。“明天开始。每天下午，我来这里。每天半小时，不能多。你的身体受不了。”
郑铁山点了点头。他捏起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嚼了嚼。
“对了，”他咽下花生米，看着苍玄，“秦爷让我转告你——省城那个姓周的，下周让人送身份过来。你到时候去茶室拿。”
苍玄点了点头。“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郑铁山的语气沉了一些，“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人？秦爷说有人在打听你的行踪。”
苍玄看着院子外面。感知范围一千二百米内，巷口、街角、对面的居民楼——他仔细扫了一遍。三低特征的人不在。昨天刘师傅围攻的时候也没出现。他们退了吗？
“之前有。现在暂时没发现。”
“暂时？”郑铁山挑了挑眉。
“他们还会来。”苍玄说，“但等他们再来的时候，我会知道。”
郑铁山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这是苍玄第一次见他笑，嘴角咧开，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你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很欠揍，但做的事让人放心。”
苍玄站起来。“明天下午，我带电流来。”
“带茶叶。上次那种。”
“好。”
苍玄走出院门，沿着巷子往外走。走到巷口的时候，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感知范围内，一千二百米的边缘，有三个心跳同时出现——每分钟五十五下，体温三十六度二，呼吸频率十一次。三低特征。他们在移动，方向是城外。他们在撤退。
苍玄将感知继续延伸，跟着那三个心跳。他们穿过城北的巷子，上了一辆灰色面包车，车子发动，沿着出城公路往东南方向驶去。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一千二百米的感知范围之外。
苍玄站在巷口，看着东南方向的天际线。核电站的方向。他们回去了。
他拿出手机，给彭瑶发了一条消息：“三低的人撤了。东南方向，回核电站。”
彭瑶的回复很快：“好事还是坏事？”
苍玄想了想，打了几个字：“他们在等我。”
（第二十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