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58章：沈光潜入，侦查邪教
杨广指尖落在新抄家清单的粮食物资一栏，指尖划过粗糙的桑皮纸，窗外秋风卷着桂花香落在肩头，他抬起头，对站在下方的内卫指挥使吩咐，立刻传召沈光入宫见驾，他有一件要紧的秘密差事，要交给这位身手过人的“肉飞仙”去办。
内卫指挥使躬身领命，靴底踩着光洁的青石板，快步退出御书房。桂花香跟着门外的风涌进来，混着案头龙涎香的气息，甜香浓郁。杨广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底沉着几瓣桂花，清冽的香气漫过舌尖，他看向窗外，皇城宫墙下的银杏叶已经开始泛黄，风一吹就落下几片金叶子，打着旋落在青石板路上。
不到半个时辰，廊下传来轻快的脚步声，沈光一身黑色劲装，跟着内卫指挥使走进御书房。他身姿挺拔，肩背宽直，黑发用皂巾束得整整齐齐，走路时衣袂带风，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利落劲。走到御案前，他单膝跪地行礼，声音清亮：“臣沈光，参见陛下。”
沈光今年不过二十出头，一身武艺冠绝洛阳，轻功更是出神入化，当年在江都，他能顺着十几丈高的桅杆徒手爬上去，在桅杆顶端腾挪跳跃如履平地，被江南百姓称为“肉飞仙”。杨广登基后把他调到身边，编入内卫，几次秘密差事办得干净利落，深得信任。
杨广放下茶盏，指着案头一份卷好的江南军情地图：“起来说话，你看看这份军情。”
沈光起身快步上前，接过地图展开，牛皮地图带着行军帐篷的潮气和桐油味，上面用朱砂笔圈出了会稽山区的位置，密密麻麻标注着五斗米道活动的区域。他快速扫过一遍，眉头微挑，抬眼看向杨广：“陛下，五斗米道残余逃进了会稽深山？”
“陈棱的奏报说，教主带着三千多核心信徒逃进了天姥山，那地方山高林密，道路崎岖，陈棱三万大军铺不开，搜了半个月只找到几个废弃的哨卡，对方据险死守，还时不时出来偷袭粮道，一时半会拿不下来。”杨广指尖敲了敲地图上天姥山的位置，指腹蹭过粗糙的牛皮，“朕要你带五个内卫好手，假扮流民潜入天姥山，找到他们的老巢，摸清布防和补给线，回来报给陈棱，里应外合，一锅端了。”
沈光把地图卷好，双手捧着放回案头，躬身道：“臣领旨。什么时候出发？”
“事不宜迟，你今日整备行装，明日一早起程，走水路南下，快的话五天能到会稽外围。”杨广从袖袋里取出一块青铜腰牌，扔给沈光，青铜腰牌入手微凉，正面刻着“内卫”两个篆字，背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光”字，“这块腰牌你拿着，到了会稽去找陈棱，他会给你配合，记住，你的任务只是侦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身份，安全第一。”
“臣明白。”沈光把腰牌揣进怀里，抱拳行礼，“臣这就去整备，绝不辜负陛下所托。”
沈光退出御书房的时候，夕阳已经沉到了宫墙后面，橘红色的晚霞染透了半边天。他快步走出紫微城，翻身上马，沿着宫道往禁军驻地去，道旁的桂花落了他一肩膀，香气沾在衣襟上，挥之不散。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沈光就带着五个挑选好的内卫好手出了洛阳城，六人都换成了粗布短打，脸上抹了锅底灰，扮作走南闯北的流民，行李只有几个小小的布包，藏着短刃、火折子和绘制地图的炭笔纸张。他们一路沿着运河走，搭漕运的货船南下，昼夜兼程，第五天傍晚就到了会稽城外。
陈棱早已接到杨广的密旨，在城外二十里的一处隐蔽驿站等着他们。驿站建在山脚下，院子里种着两株大桂花树，花香飘得老远，厨房里炖着野味，香气顺着门缝飘出来，勾得人肚子发响。陈棱见到沈光，拉着他进了内室，铺开一张手绘的天姥山地形图，指着进山的小路：“天姥山方圆几百里，到处都是原始老林，当地人都不敢随便进去，五斗米道的人都是本地信徒，熟悉地形，我们的人进去就跟瞎了一样，全靠你了。”
沈光俯身在地图上看了半个时辰，把几个关键的山口、溪流都记在脑子里，又问了进山流民的大概方向，点点头：“我明天一早就进山，你们在山口外面设伏，只要我发出信号，就立刻冲进去，别给他们跑了。”
第二日天未亮，沈光就带着五个手下出发了。他们顺着山民采药的小路往山里走，越往深处走，树木越茂密，参天的古松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树叶缝隙洒下碎金一样的光斑，落在潮湿的腐叶上。空气里带着松针的清香和泥土的腥气，耳边是山鸟的鸣叫声和溪流的潺潺声，走了不到两个时辰，裤脚就被路边的野草打湿了，带着冰凉的湿气贴在小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