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86章:捷报与隐忧,系统新任务
杨广放下朱笔,目光从地图上的“待剿”二字移开,望向窗外。雨已经停了,夜空露出一角,几颗寒星在云隙间闪烁。他转身走回书案,案上堆着各地送来的奏章:河西走廊设驿的规划,突厥边境的军情,高句丽使团的国书,江南税赋的账目。他随手拿起最上面一份,是工部关于扩大火炮生产的奏请。刚翻开,脑海中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叮”。【千古一帝系统】的界面在眼前展开,一行金色文字缓缓浮现。
【阶段性任务‘肃清内部,西平边患’进展显着。】
【任务评估:独孤氏案结案,关陇集团势力削弱,内部威胁等级降低。赤水大捷,吐谷浑主力覆灭,西线威胁解除。综合评分:甲等。】
【奖励发放中……】
【声望提升:朝野对皇权敬畏度+15%,民间对皇帝认可度+8%。】
【技术升级:【初级火炮】工艺稳定性提高10%,炸膛率降低至千分之三以下。】
【解锁新知识:【简易野战医疗手册】(包含伤口清创、止血包扎、骨折固定、简易手术等基础战场医疗技术,附草药识别与制备方法)。】
杨广的嘴角微微上扬。这些奖励来得正是时候。火炮稳定性的提升意味着可以大规模列装部队,而野战医疗手册——这东西在冷兵器时代简直是降维打击。他记得历史上隋军征高句丽时,非战斗减员远高于战损,很多士兵死于伤口感染和得不到及时救治。
但系统的提示还没结束。
【新任务发布:【帝国的基石·革新】第一步——组建专业化军事研究机构,系统化提升军队战斗力。】
【任务描述:一支强大的军队不仅需要勇敢的士兵和精良的装备,更需要持续的技术革新和战术研究。请于三个月内,在长安组建“武备院”,下设火器、工程、医疗、战术四个研究司,招募工匠、医师、学者及有经验的军官参与研究。】
【任务奖励预览:【中级火药配方】(威力提升30%,烟雾减少50%),【燧发枪原理图】(摆脱火绳限制,提高射击速度和可靠性),【标准化度量衡体系】(军事专用)。】
【失败惩罚:军队技术停滞三年,突厥获得火器制造线索。】
杨广深吸一口气。这个任务,有点意思。
武备院——这相当于古代的军事科学院。如果真能组建起来,大隋的军事实力将进入一个全新的发展阶段。但阻力也显而易见:那些以道德文章自居的文官,肯定会跳出来反对“奇技淫巧”制度化;关陇集团的残余势力,也会想方设法往里面塞人,或者干脆破坏。
他正思考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陛下,西线张须陀将军的详细战报到了。”高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
“进。”
老太监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个漆封的铜筒。他走到书案前,恭敬地呈上。杨广接过铜筒,入手沉甸甸的,筒身还带着西北风沙的粗糙感。他掰开漆封,抽出里面的绢帛战报。
战报是张须陀亲笔所写,字迹刚劲有力,像刀刻斧凿:
“臣张须陀顿首:赤水一战,赖陛下天威,将士用命,火器之利,大破吐谷浑。斩首八千三百余级,俘敌三千一百余,缴获战马万匹,牛羊无数。伏允率残部百余遁入祁连山深处,臣已派轻骑追剿,然山深林密,恐难速擒。”
“现吐谷浑境内,尚有零星部族反抗,规模不大,但袭扰不断。臣请旨:是否继续深入祁连山追剿伏允?或转固守已占之地,清剿残敌,推行郡县?”
杨广放下战报,手指在案上轻轻敲击。
追剿伏允?祁连山绵延千里,山高林密,气候恶劣。吐谷浑残部熟悉地形,隋军贸然深入,补给线拉长,地形不利,很可能陷入游击战的泥潭。历史上多少名将都在这种地形吃了亏。
不,不能追。
他提起笔,在另一张纸上写下旨意:
“张将军:赤水大捷,功在社稷,朕心甚慰。伏允残部,不必穷追入不毛之地。即刻转固守已占区域,清剿小股反抗,推行郡县,招募当地愿归附部族为藩属。重点打通河西走廊,设驿站,修道路,为开通西域商路做准备。有功将士,按战功重赏,名单报兵部核验。火器营将士,额外赏赐三月俸禄。”
写完,他吹干墨迹,装入另一个铜筒,用火漆封好。
“八百里加急,送往西线。”
“遵旨。”高福接过铜筒,躬身退出。
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杨广的目光落在案头另一摞奏章上——那是刑部和大理寺关于独孤氏案的结案陈词。他翻开最上面一份,是独孤怀恩的供词画押。供词详细列出了独孤氏这些年来贪墨的数额:黄金十二万两,白银八十万两,铜钱不计其数;田产三十万亩,遍布关中、河东、河南;还有与江南豪族、突厥商人的秘密往来账目。
“真是富可敌国啊。”杨广冷笑一声。
他继续翻看。蜀王杨秀的请罪书写得情真意切,字里行间透着惶恐和悔恨。这个弟弟,总算聪明了一回。与独孤氏和离,闭门思过,这是最好的选择。杨广在请罪书上批了一个“准”字,又加了一句:“蜀王深明大义,朕心甚慰。闭门期间,当勤读圣贤书,修身养性。”
然后是牵连官员的处理名单。四十三人,大部分是关陇集团的中下层官员,也有几个位置不高的宗室。杨广仔细审阅,勾掉了两个名字——那是确实证据不足,只是与独孤氏有正常公务往来的。其余四十一人,他全部准了刑部的判决:罢官二十七人,流放九人,下狱五人。
“陛下,宇文述、张衡、鱼俱罗三位大人在外求见。”高福的声音再次响起。
“宣。”
片刻后,三人走进书房。宇文述和张衡穿着紫色朝服,鱼俱罗则是一身黑色劲装,腰间佩刀。三人行礼后,杨广示意他们坐下。
“西线战报,诸位都看了吧?”杨广开门见山。
“臣等已阅。”张衡拱手,“张将军此战,扬我国威,吐谷浑百年边患,一朝而解。陛下当重赏三军,以励士气。”
“朕已下旨重赏。”杨广点头,“但今日召诸位来,是想议一议下一步。”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幅巨大的地图前。地图上,大隋的疆域用朱砂勾勒,周边各国用不同颜色标注。西边,吐谷浑的区域已经被画上了一个红色的叉。
“西线已稳,”杨广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但大隋四面,皆非太平。”
他的手指点在北边:“突厥,始毕可汗雄才大略,控弦之士数十万。去岁冬,突厥使臣在长安的言行,诸位都记得。他们在试探,在等待时机。”
手指移到东边:“高句丽,婴阳王虽表面臣服,但国内强硬派一直主张对抗大隋。去岁其使团在洛阳的挑衅,不是偶然。他们在拖延时间,加固城防,训练军队。”
手指又移到南边:“江南,独孤氏案虽破,但乱党已转入潜伏。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而且——”
他顿了顿,从案头抽出一份密报,递给鱼俱罗。
“内卫最新情报,念。”
鱼俱罗接过密报,展开,声音低沉:“江南乱党与沿海私盐贩子接触频繁,近半月内,有三批身份不明之人从扬州、杭州出海,去向不明。疑与海盗有勾结。另,江南豪族暗中收购硫磺、硝石等物,数量异常。”
书房里的空气凝重起来。
“海盗?”宇文述皱眉,“江南沿海的海盗,规模不大,多是些渔民落草,成不了气候。”
“但如果乱党与海盗勾结,提供资金、武器、情报呢?”张衡沉声道,“海上不同于陆地,官军难以追剿。他们可以袭击沿海城镇,劫掠商船,甚至从海上获取补给,成为一根拔不掉的刺。”
杨广走回书案后坐下,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还有一事,”他看向三人,“吐谷浑虽败,伏允未擒。据张须陀战报,伏允在溃逃前,曾派出一队密使,往北而去。目的地,很可能是突厥。”
鱼俱罗眼神一凛:“陛下是说,伏允想联合突厥,卷土重来?”
“不是没有可能。”杨广缓缓道,“突厥一直想南下,吐谷浑一直是他们在西线的屏障。现在屏障倒了,突厥要么趁火打劫,要么扶植被我们打垮的吐谷浑,继续在西线牵制我们。”
书房里陷入沉默。烛火跳动,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窗外传来更鼓声,已是亥时。
“所以,”杨广打破沉默,“朕现在面临三个方向:北防突厥,东征高句丽,南镇江南。兵力有限,资源有限,必须先确定重点。”
宇文述捋了捋胡须,沉吟道:“陛下,臣以为,当以北线为重。突厥势大,若其趁我西线刚定、江南未稳之际大举南下,威胁最大。高句丽虽桀骜,但有关山之险,城池之固,短期难下。江南乱党,疥癣之疾,可缓图之。”
张衡却摇头:“宇文大人所言有理,但臣以为,当以东线为先。高句丽屡次挑衅,若不惩戒,周边诸国皆会效仿,天朝威严何在?且高句丽地处辽东,若拿下,可彻底解决东北边患,更能从侧翼威慑突厥。至于突厥,其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始毕可汗虽雄才,但还有薛延陀、回纥等部牵制,未必敢全力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