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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内卫初立,暗夜行动

# 第74章:内卫初立,暗夜行动

鱼俱罗站在长安城西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里,夜色笼罩着这座三进院落。三十七名内卫成员肃立院中,黑衣黑甲,面罩遮脸,只露出一双双在月光下锐利的眼睛。秋风吹过庭院,卷起几片落叶,沙沙作响。鱼俱罗从怀中取出那面金牌,龙眼处的红宝石在月光下泛着血色的微光。

“目标七处,分七组行动。亥时三刻,同时动手。记住,要活的,要证据,要干净利落。”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刀锋般清晰。

内卫们无声抱拳,转身没入夜色。鱼俱罗抬头看向皇宫方向,那里灯火通明——陛下,正在等着他们的刀,落下第一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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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组,目标:礼部员外郎崔明府邸。**

崔府位于崇仁坊,三进宅院,门楣上挂着“诗礼传家”的匾额。亥时三刻,坊门早已关闭,街道上空无一人。五名内卫像影子一样翻过院墙,落地无声。

崔明正在书房里对账。

烛光下,他肥胖的手指拨弄着算盘珠子,噼啪作响。桌上摊开三本账册——一本是礼部的公账,一本是自家的私账,还有一本,封面上没有字,里面记着江南商人送来的银钱数目。

“三千两……五千两……八千两……”崔明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窗纸突然破了。

不是被风吹破的,是被一根细如牛毛的钢针穿透的。钢针带着一缕青烟,在书房里弥漫开来。崔明还没反应过来,就觉得头晕目眩,眼前一黑,整个人软倒在椅子上。

书房门被推开。

两名内卫走进来,一人检查崔明的呼吸,一人开始搜查。书架被移开,露出后面的暗格。暗格里放着几封密信,还有一叠银票。内卫将密信和银票装进牛皮袋,又搜了崔明的身,从他怀里摸出一枚私印。

“带走。”

崔明被架起来,像一摊烂泥。两名内卫架着他从后门离开,另外三名内卫继续搜查府邸的其他房间。整个过程不到一炷香时间,崔府上下二十几口人,没有一个被惊醒。

**第二组,目标:工部主事王琮宅院。**

王琮的宅子在安兴坊,比崔明家小得多,只有两进。但内卫的情报显示,这里有一个地窖,专门用来存放见不得光的东西。

亥时三刻,四名内卫从后院潜入。

王琮还没睡,正在地窖里清点货物。地窖不大,但堆满了东西——江南来的丝绸、瓷器,还有几箱沉甸甸的银锭。烛光映照下,银锭反射出诱人的光泽。

“这批货出手,又能赚三千两。”王琮摸着银锭,喃喃自语。

地窖的木板突然被掀开。

王琮猛地抬头,看见四道黑影顺着梯子滑下来。他想喊,但喉咙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扼住,发不出声音。另一名内卫已经用布条塞住了他的嘴。

“搜。”

地窖被翻了个底朝天。除了货物和银两,内卫还找到了一个铁匣子。匣子上了锁,但内卫用一根细铁丝捅了几下,锁就开了。里面是几份工部的工程图纸——正是大运河某段的施工图,上面标注着“可调整处”、“可节省物料处”。

还有一封信,是王琮写给某个江南商人的:“图纸已得,按约定,银两分三批交付……”

“人赃并获。”带队的内卫将铁匣子收好,“带走。”

王琮被拖出地窖时,裤裆已经湿了一片。尿骚味混在地窖的霉味里,令人作呕。

**第三组,目标:兵部职方司主事李诠的别院。**

李诠的别院在永兴坊,表面上是养外室的地方,实际上是传递消息的联络点。内卫监视这里已经半个月,发现每隔三天,就有一个江南口音的人进出。

亥时三刻,六名内卫包围了别院。

院里有三个护院,都是江湖上请来的好手。但内卫的动作更快——弩箭破空,三支箭同时射出,正中三个护院的咽喉。他们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倒了下去。

内卫冲进正房。

李诠正和一个江南商人对坐饮酒。桌上摆着几碟小菜,一壶酒,还有一包银两。商人看见黑衣人冲进来,吓得酒杯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李诠站起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带队的内卫亮出金牌。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在金牌的龙眼上,红宝石泛着血光。

李诠的脸色瞬间惨白。

“内……内卫……”

“拿下。”

两名内卫上前,李诠还想反抗,但被一脚踹在膝盖上,跪倒在地。商人想跑,被另一名内卫按在墙上,脸贴着冰冷的砖石。

搜查开始了。

卧房的床板下有一个暗格,里面放着十几封密信。信的内容五花八门——有朝廷的军事调动,有官员的任免消息,有漕运的路线图……每一封,都标明了传递的时间和接收人。

还有一本账册,记录着李诠收受的贿赂:某年某月某日,收江南沈家白银两千两,提供兵部武库司兵器调拨情报;某年某月某日,收江南陆家白银三千两,提供禁军换防时间……

“全带走。”

李诠和商人都被绑了起来,嘴里塞了布。密信和账册装进防水的油布包,由带队的内卫亲自携带。

**第四组,第五组,第六组……**

长安城的七个角落,七处宅院,在同一时间被突破。内卫的行动像一场精心编排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迅速、无声。有些目标在睡梦中被擒,有些在密谋时被逮,有些想反抗,但面对内卫的配合和装备,反抗显得苍白无力。

亥时四刻,所有小组完成任务,返回城西的据点。

鱼俱罗站在院子里,看着三十七名内卫一个不少地回来,每个人手里都提着人或物。

“报。”第一组带队的内卫上前,“礼部员外郎崔明,抓获。搜出密信五封,银票八千两,私印一枚。”

“报。”第二组,“工部主事王琮,抓获。搜出工部图纸三份,密信两封,银锭两千两,货物若干。”

“报。”第三组,“兵部职方司主事李诠,抓获。江南商人一名,抓获。搜出密信十七封,账册一本。”

……

七组汇报完毕。

鱼俱罗点点头:“开始审讯。分开审,对照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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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点里有专门准备的审讯室。不大,但隔音很好,墙上挂着各种刑具——有些是传统的,有些是鱼俱罗根据杨广的“建议”改进的。比如一种夹手指的刑具,加了锯齿,不会夹断骨头,但疼痛感翻倍。

崔明被带进第一间审讯室。

他已经被冷水泼醒,绑在椅子上。烛光晃动,照着他惨白的脸。鱼俱罗坐在他对面,手里把玩着那枚私印。

“崔员外郎。”鱼俱罗的声音很平静,“说说吧,江南的商人,给你送了多少银子?”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崔明的声音在发抖。

鱼俱罗拿起桌上的一封密信,念道:“‘崔公钧鉴:前日所托之事已办妥,三千两白银已存入通宝钱庄,凭信物可取。另,朝廷欲清查江南漕运账目之事,望公及早示下,以便应对。’”

他放下信,看着崔明:“这封信,是在你书房暗格里找到的。信物,就是你怀里那枚私印。通宝钱庄的掌柜,半个时辰前已经被请来了,他说确实有人用这枚私印取走了三千两银子。”

崔明的额头开始冒汗。

“我……我只是……只是帮朋友周转……”

“朋友?”鱼俱罗笑了,“江南的商人,什么时候成了崔员外郎的朋友?还是说,崔员外郎的朋友,都喜欢用朝廷的情报换银子?”

他站起来,走到崔明面前,俯下身:“我给你一次机会。说出所有和你接触过的江南商人,说出你泄露过的所有朝廷消息,说出你的上线是谁——谁指使你做的这些事。”

崔明的嘴唇在颤抖。

鱼俱罗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匕首的刀刃在烛光下闪着寒光。他用刀尖轻轻划过崔明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崔明浑身一颤。

“我说……我说……”崔明崩溃了,“是……是江南沈家的沈法兴……他派人联系我,说只要提供朝廷的消息,每次给一千两到三千两不等……我……我贪心,就答应了……”

“还有呢?”

“还……还有陆家的陆知远……他想要工部的工程图纸,我通过王琮弄到的……给了五千两……”

“上线是谁?”鱼俱罗盯着他的眼睛,“长安城里,谁在指挥你们?”

崔明的眼神闪烁。

鱼俱罗的匕首往下移,抵在他的喉咙上。

“是……是宇文智及……”崔明闭上眼睛,声音像蚊子一样小,“宇文公子……他牵的线……说这是为关陇各家谋利……让我们放心做……”

鱼俱罗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宇文智及。宇文述的儿子。果然。

“宇文智及和江南那边,怎么联系?”

“有……有一个联络点……在平康坊的‘醉月楼’……那是青楼,但后院有个密室……江南来的消息,都送到那里……宇文公子每隔三天去一次……”

鱼俱罗收回匕首。

“写下来。所有细节,所有时间,所有人名。”

崔明被松绑,推到桌前。他的手还在抖,毛笔几次掉在纸上。但他还是写了,写了满满三页纸。写完后,按了手印。

鱼俱罗拿起供词,吹干墨迹。

“带下去,单独关押。”

崔明被拖走时,已经瘫软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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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间审讯室,王琮。**

王琮比崔明硬气一些,或者说,更愚蠢一些。他坚持说自己只是“帮朋友保管货物”,那些图纸是“工部废弃不用的”。

鱼俱罗没跟他废话。

他让人搬来一个火盆,炭火烧得正旺。然后拿起那几份运河施工图,一张一张,在火盆上烤。

图纸是特制的,用的是双层纸。外层是普通的工程图,内层用特殊药水写了真正的密文。火一烤,内层的字迹就显现出来——不是施工细节,而是标注着“此处可虚报物料”、“此处可克扣工钱”、“此处可延长工期多领拨款”……

王琮的脸色变了。

“这……这不是我写的……”

“那这是谁写的?”鱼俱罗把图纸扔到他面前,“工部只有三个人有权限接触这些图纸——你,你的上司,还有存档的文书。你的上司三天前暴病身亡,文书昨天告假回乡了。现在,图纸在你家里找到,密文在你家里显现,你说不是你写的?”

王琮的嘴唇哆嗦着。

“我……我只是……照吩咐办事……”

“谁的吩咐?”

王琮低下头,不说话。

鱼俱罗对旁边的一名内卫点点头。内卫上前,抓住王琮的右手,按在桌上。另一名内卫拿起一把小锤,锤头是铁的,但锤面有细密的凸起。

“这是陛下设计的刑具。”鱼俱罗淡淡地说,“叫‘碎骨锤’。一锤下去,不会敲碎骨头,但会让骨头表面出现细密的裂纹。不伤筋动骨,但疼痛感,据说比打断骨头还要强烈十倍。”

他顿了顿:“你要试试吗?”

王琮的眼泪流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