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高悬,四周群兽窥伺,杀机暗涌。
贺瑾年用灵力裹挟身影在林间穿梭,不敢耽搁半分。
“还未出中心区域,不能让师姐来这接我,我得再往外走走。”
没了玉简,信号烟花要是在这中心炸响,师姐得经历多少危机才能到此处。
原本以为凭借空灵根的亲和属性足以避开野兽,却未曾想,真正的危险向来无声。
透明的丝线在月光下几不可见,等她察觉时,已撞入这精心编织的罗网,剧烈的晃动打破了死寂,也瞬间惊醒了暗处的猎手。
一只体型大如磨盘的蜘蛛从树冠倒垂而下,复眼反射出骇人的幽光,蛛丝慢慢收紧想把她彻底拉入蛛网中心。
贺瑾年本想再用灵力安抚凶物,却发现被蛛丝勒过的皮肤传来阵阵麻痹感,让原本流转自如的灵力变得愈发滞涩。
解毒丹入腹,一阵清凉感缓解了麻痹感。
眼见蛛丝越缠越紧,她指尖翻飞,数张火符瞬间引燃蛛网,火光逼退巨蛛,却也彻底将其激怒,漫天蛛丝如暴雨般袭来。
贺瑾年借势翻滚,迎着扑击强行拉近距离,趁巨蛛张口之际,她将剩余曼陀罗尽数灌入口器。
巨蛛的动作瞬间僵滞,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虽然巨型蜘蛛已经倒下,可它巢穴中无数拳头大小的幼蛛却如潮水般涌出。
“还好,这种小妖就容易多了。”贺瑾年暗自松了口气,可多次入水沾染的寒气却在此刻发作,令她头脑有些发昏。
她强撑着点燃驱虫香,青烟刚让幼蛛稍显迟缓,一阵诡谲阴冷的笛声便毫无预兆地撕裂了林间空气。
那笛声带着无形的威压,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小蜘蛛们吓得四散而逃,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贺瑾年的左手开始发烫,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一道修长的白色身影踏月而来,指尖把玩着那支短笛,一双凤眼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戏谑,死死锁定了她。
除了时玖,还能是谁。
完蛋,还是药放少了。
贺瑾年步步后退,试图拉开距离。
时玖却像猫戏老鼠般,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他每踏出一步,贺瑾年的心便跟着狠狠一颤,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影随形,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
直到脊背重重抵上粗糙的树干,跌坐在地时,贺瑾年终于不再挣扎。
蛊虫冲破封印,痛得她已经感受不到左臂的存在,她强撑着发软的身体靠在树上,仰起头,倔强地与他对视。
时玖却没有就此罢休,踱步走来缓缓蹲下,视线与她齐平,他俯身一点点凑近,直到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
他就这样直勾勾地盯着她,凤眼微眯,似有暗潮翻涌,深不见底。
明明一言不发,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人心慌意乱。
良久,就在贺瑾年快要坚持不住这令人窒息的对视时,时玖终于开了口。
白皙的手指轻轻一勾,一枚真言蛊从手中飞出爬上她的眉心。
“为何帮我摘并蒂莲?”
“?”贺瑾年眉头紧锁,小小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不是你让我摘的吗?”
原本把玩着短笛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