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宾互评”环节结束后，王建国在控制室里坐了整整十分钟没有说话。
他面前的十几台显示器还亮着，每一台都定格在不同机位的画面上。最中间那台最大，画面是苏晚的脸——她在笑，不是那种“我赢了”的笑，是那种“今天天气不错”的笑。王建国盯着那张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女人，到底有没有弱点？
剪辑师小赵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笔记本，表情是那种“我想说话但我怕被骂”的纠结。他忍了五分钟，终于忍不住了。
“王导，今天这段……怎么剪？”
王建国没有回头。“剪什么？”
“就是……苏晚评价林柔柔的那段。她没说‘不真诚’，她说‘口红颜色很好看’。这段剪不出来‘攻击’的效果。”
王建国终于转过头，看着小赵。小赵的后背贴上了墙——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王建国的眼神里有一种“我已经放弃了”的空洞。
“不剪了。”王建国说。
小赵愣了一下：“不剪了？那今天的内容怎么播？”
“怎么录的，怎么播。”
小赵的嘴张开了。“可是……苏晚那段很平淡啊。没有冲突，没有爆点，没有——”
“没有她拆穿我们的‘爆点’？”王建国打断他，“她已经在直播里说了‘节目组想让我说林柔柔’。我们再剪，就是心虚。不剪，至少显得我们‘尊重真实’。”
小赵沉默了。他的心声——【王导说得对。苏晚已经把节目组的底牌翻开了，我们再藏就是自取其辱。不如大方一点，把“真实”当成卖点。“真实”本来就是苏晚的人设，我们顺着她走，至少不亏。】
王建国转回屏幕，看着苏晚的脸，心里默念：苏晚，这次你赢了。但节目有三十天。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