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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苏晚提前听到剪辑师心声,录制时说“导演让我说的”

“真心话”环节被苏晚当场拆穿之后,节目组安静了整整一个下午。没有录制,没有通知,连工作人员走路的声音都轻了几分,像是在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口上踮着脚尖走路。苏晚知道他们在商量对策——不是“要不要继续挖坑”,而是“怎么挖一个她跳不出来的坑”。

傍晚,苏晚在厨房里倒水的时候,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心声。不是嘉宾的,不是李铭的,不是王建国的——是剪辑师的。剪辑师一般不参与录制,他们躲在后期机房,用鼠标和键盘决定嘉宾的命运。但这个剪辑师今天来了现场,站在走廊的拐角,手里拿着手机,正在和王建国通话。

苏晚不认识这个人,但她的心声足够清晰——距离近,情绪强烈,每一句话都像刻在玻璃上一样清楚。

【王导说,明天的录制要加一个“嘉宾互评”环节。让苏晚评价其他嘉宾,越具体越好。我们后期可以把她的评价和“其他嘉宾的表情”剪在一起,制造“苏晚攻击林柔柔”“林柔柔被伤害”的效果。】

【不用剪太多,三个镜头就够了。第一个镜头:苏晚说“林柔柔不够真诚”。第二个镜头:林柔柔低头、咬嘴唇。第三个镜头:苏晚面无表情。观众会自动脑补“苏晚刻薄,林柔柔可怜”。】

【对,就是去年那个节目的套路。那个节目靠这个套路上了五次热搜。苏晚不是能读心吗?她读不到后期怎么剪。我们剪成什么样,观众就看到什么样。】

苏晚端着水杯,站在厨房门口,听完这段心声。她没有愤怒,没有紧张,甚至没有“果然如此”的感慨。她只是在想——这个剪辑师不知道她能听到多远的心声。剪辑师以为“后期”是安全的,因为苏晚看不到机房的屏幕。但苏晚不需要看到屏幕,她只需要听到。

她喝了一口水,转身走回房间。

第二天上午,“嘉宾互评”环节如期举行。

李铭站在客厅中央,表情比平时更加“兴奋”,但这种兴奋不是发自内心的,是那种“我知道今天会有大事发生”的职业兴奋。他的心声暴露了他——【导演说今天的录制会有爆点。苏晚一定会说一些“直接”的话,后期可以剪成“苏晚攻击林柔柔”。我已经准备好了救场的话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我们要尊重多样性”。】

苏晚坐在沙发上,手里没有水杯,没有杂志。她只是坐着,表情平静,像在等公交车。

林柔柔坐在她对面,表情是那种“我知道可能会被点名但我不知道会被说什么”的紧张。她的心声——【节目组昨天跟我说,今天可能会有人提到我,让我做好“被评价”的准备。谁要评价我?苏晚?她要说什么?】

夏晴坐在苏晚旁边,压低声音问:“苏晚,你知道今天这个环节是干嘛的吗?”

苏晚点头:“知道。让我评价你们。然后后期剪成‘我攻击你们’的效果。”

夏晴的嘴张开了。“你——你怎么知道的?”

苏晚看了她一眼:“听到的。”

夏晴沉默了。她的心声——【她听到了。节目组的计划她全听到了。那她今天打算怎么应对?不说话?说好话?还是——】

李铭宣布规则:“今天是我们第一次‘嘉宾互评’环节!每位嘉宾轮流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其他嘉宾依次对其进行评价。评价可以是优点,也可以是‘建议’。全程直播,不剪辑!”

苏晚听到“不剪辑”三个字时,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节目组说不剪辑,但直播本身就是一种“剪辑”——你永远不知道镜头对准谁、什么时候切特写、什么时候切全景。观众看到的不是“全部”,是“导演想让你看到的那部分”。但她今天要做的,不是拆穿“剪辑”,是让剪辑师无素材可剪。

第一个被评价的是林柔柔。她坐在中间的椅子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笑容温柔,像一幅被挂在美术馆里的油画。

夏晴第一个评价:“柔柔很温柔,很体贴,但有时候……太温柔了。我觉得你可以更真实一点,不用什么都忍着。”

林柔柔的笑容没有变化,但她的心声——【“太温柔”就是“太假”。夏晴在暗示我。她为什么要在直播里说这个?】

张天扬第二个评价:“林柔柔的高社交敏感性让她非常善于察言观色,但这也会让她过度关注他人的评价。建议她偶尔放下‘别人怎么看我’的包袱,关注‘我怎么看自己’。”

林柔柔的笑容终于有了一丝裂痕。不是“生气”,是“被说中了”的尴尬。

轮到苏晚了。客厅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苏晚身上。林柔柔的手握紧了椅子扶手,指节泛白。李铭的嘴角微微上扬——他在期待“爆点”。

苏晚看着林柔柔,沉默了两秒。然后她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

“林柔柔,你今天的口红颜色很好看。”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夏晴愣了一下,张天扬推了推眼镜,顾言琛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林柔柔的嘴微微张开。

“什……什么?”林柔柔没反应过来。

苏晚重复了一遍:“你今天的口红颜色很好看。是什么色号?”

林柔柔下意识地回答:“是……是YSL的#416,烂番茄色。”

苏晚点了点头。“很适合你。下次多用这个颜色,比豆沙色显气色。”

林柔柔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哭笑不得”。她的心声——【她不是应该评价我的性格吗?怎么评价起口红了?这是“嘉宾互评”还是“美妆分享”?】

弹幕——

【苏晚评价林柔柔:“你今天的口红颜色很好看。”哈哈哈哈这是什么鬼?】

【“烂番茄色”从林柔柔嘴里说出来的那一刻,我笑喷了。她明显没反应过来。】

【苏晚不是不会评价,是不想评价。她知道节目组想要“攻击”,她偏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