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至少对天水来说，这一个月过得比她想象中快得多。
每天晚上钻进精神力空间练方天画戟，白天在院子里实打实地挥棍子，偶尔围着木叶村长跑。日子单调得像复制粘贴，但她倒也不觉得无聊。
主要是没空无聊。
精神力空间确实是个好东西。进去之后就是一片白茫茫的虚空，脚下踩着的感觉像地板又像云，说不太清楚。小六说这里是专门为锻炼设计的，可以根据需要变换场景，但天水觉得没必要——她又不是来旅游的，有个能站的地方就够了。
第一次进去的时候，她连大风车形态都组不起来。
不会组，组起来之后转不动。
两根短棍通过卡扣连在一起，十字交叉，中心握在手里。小六说这叫“十字戟形态”，是真三国无双五里吕布的标志性武器。天水没玩过真三国无双，但她能理解这个结构——两根棍子交叉成一个十字，每个端点都有刀刃，加起来四个刃端。
理论上是这样。
实际操作起来，天水发现最大的问题是：她转不起来。
并非完全不能转，而是转起来之后控制不住方向。十字戟的四个刃臂在旋转时会产生很大的离心力，如果握得不够稳，它会自己偏出去，像一个失控的螺旋桨。
第一次尝试，十字戟直接从她手里飞了出去，在白茫茫的虚空里转了好几圈才落下来。
“……小六，这正常吗？”
“正常正常！老大你别急！这个离心力是十字戟最大的难点！你先练慢速旋转，不求快，求稳！”
小六的语气很轻松，但天水听出了它话里的意思——这东西真的很难。
她没有抱怨，走过去把十字戟捡起来，重新握好。
慢速旋转。
一圈。
两圈。
第三圈的时候，手腕歪了一下，十字戟又偏了。
捡起来，重新开始。
那一晚，她练了整整六个小时——精神力空间里的时间，现实中大概只过了十几分钟。到出来的时候，她的脑子里全是旋转的轨迹和手腕发力的感觉。
技巧确实带出来了。
但第二天早上，当她拿起院子里那根练习用的短棍时，问题来了——身体跟不上。
她知道应该怎么转、什么时候加速、什么时候减速、怎么用左手辅助控制方向。但她的手臂肌肉没有练过这些动作，做出来的效果跟精神力空间里完全不是一回事。
就好像脑子里有一个高清的教程视频，但播放器是一台老旧的电脑，卡得不行。
天水站在院子里，手里握着两根短棍（分开的），沉默了很久。
“老大，没事的，慢慢来。精神力空间给你的是经验，身体适应需要时间。”
小六安慰她。
“嗯。”
天水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这是必经的过程，抱怨也没用。
于是她开始练。
分开握中间——防御形态，先把这个练熟。
左右手各握一根短棍的重心位置，旋转、格挡、反击。她按照小六给的训练方案，一遍一遍地重复基础动作。正手挥、反手挥、交叉格挡、快速换手……
动作很枯燥，不过天水不觉得烦。
她发现练武器这件事，跟她以前做数学题有点像——都是重复、重复、再重复，直到肌肉记住。
不对，数学题是脑子记住，这个是身体记住。
反正都差不多。
练了大概两个小时，天水停下来，甩了甩发酸的手臂。
不够。
她需要更多的体能训练。
“小六，附近有没有什么适合跑步的地方？”
“老大你又要跑步？那还是跟之前一样围着木叶村跑就行啊！村子不大，一圈下来应该……呃，我也说不准多远，但肯定够你练的！”
天水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她换了身衣服——短袖短裤，把头发随便扎了一下，出门了。
木叶村的早晨空气很好，带着一点露水的湿气。天水从家门口出发，沿着村子的主干道往南跑。
她跑得不快，步频很稳。
小六在她脑子里叽叽喳喳地报数据，什么心率、配速、消耗的卡路里，天水没怎么听。她只是专注地跑，感受呼吸的节奏和脚步的触感。
跑过几条街，拐了个弯，进入一条沿河的小路。
这里比较安静，没什么人。
但天水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看着她。
是一种很模糊的、像是有视线落在她身上的感觉。她放慢脚步，左右看了看——没人。
“……错觉？”
她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继续跑。
她不知道的是，在木叶村最高处的火影办公室里，一个穿着白色御神袍的老人正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个水晶球。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
他本来是在看别的地方的。只是刚才切换视角的时候，水晶球画面扫过沿河小路，恰好捕捉到了一个正在跑步的年轻女孩。
猿飞日斩看了两眼。
黑发及腰，末端用绳子束着。跑姿不算标准，节奏很稳。表情——看不太清，但好像没什么表情。
“铃木天水……十六岁，下忍。队友都升中忍了，老师牺牲了。”
他随口念了一句，然后就把水晶球转到别的方向了。
只是看了一眼，没有多想。
村子里每天都有很多忍者在训练，这个女孩没什么特别的。
河边的小路上，天水继续跑。
她没有看到那个视线，只是觉得刚才那股被注视的感觉突然消失了。
“真是错觉吧。”
她加快了速度，继续往前。
在她身后几百米的地方，有一个穿着绿色紧身衣、眉毛很浓、发型像西瓜皮的少年，也在跑步。
李洛克。
他今天的训练计划是围着木叶村跑二十圈。已经跑了七圈了，汗流浃背，脚步一点都不慢。
就在刚才，他远远地看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女孩，黑发及腰，穿着普通的短袖短裤，在河边小路上匀速前进。
李洛克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她在跑步。
认真的、有节奏的、像是在训练的长跑。
在木叶村，除了他和他的老师迈特凯，他很少看到有人这样跑步。
李洛克加快了脚步，想追上去看看。
跑到那个位置的时候，女孩已经拐了个弯，消失在前面的路口了。
他站在路口，看着空荡荡的路面，愣了两秒。
然后他握紧了拳头。
“青春……！”
他没有追上去，而是转过身，继续沿着自己的路线跑。只是脚步比刚才更用力了，呼吸也更急促了。
他不认识那个女孩。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知道她是什么忍者，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跑步。
但他感受到了——一种同样在努力的气息。
不需要说话，不需要打招呼，甚至不需要知道对方是谁。
只要知道，在这个村子的某个角落，有一个人在跟自己一样拼命地训练，这就够了。
李洛克深吸一口气，加快速度，冲向前方。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
不只是因为跑步。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天水的训练没有停止过。每天早上跑步，上午练武器，下午再跑一圈，晚上进精神力空间继续练。日子过得像上了发条一样，每天都在重复，但每天都在进步。
身体慢慢跟上了脑子。
防御形态已经练得很熟了。双手各握短棍，格挡、反击、中距离牵制——这些动作她现在可以做得很快，快到小六都夸她“老大你进步神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