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啸声顺着那枚惨白的淬毒骨哨,猛地撕裂了暗巷死寂。
晏无归毫不犹豫地吹响了猎杀指令。
啸声未落,他完好的右手猛扯腰间暗线。机括弹射声连成一片,七八枚淬满剧毒的漆黑袖箭如同弹射的毒蛇,直奔萧璟渊周身大穴。
晏无归借着机括后坐力,像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贴着碎石阴影,反握淬毒匕首无声抹向萧璟渊咽喉。他必须先弄死这个破局者。
萧璟渊半步未退。名贵的月白锦袍被落石划破,但他那张素来散漫的脸上只剩下暴虐杀机。
“找死。”
他右手猛抬,宽大袖袍在浑厚内力灌注下瞬间鼓胀如铁。剧毒袖箭撞上布料发出钝响,被强横真气震偏,死死钉入承重柱。
袖箭落空的同时,晏无归的毒刃已逼近萧璟渊颈侧不足半寸。
但他快不过那只修长的手。萧璟渊左手如鬼魅探出,精准扣住晏无归持刀手腕。五指瞬间发力。
咔嚓——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中,晏无归腕骨被生生捏碎,毒刃落地。
闷哼未出,萧璟渊右膝毫不留情顶上他的胸腔。连续三声脆响,晏无归三根肋骨凹陷折断,整个人像破布袋般被顶飞。飞出刹那,萧璟渊并指夹起崩碎瓷片,反手冷酷一划,一道血线在晏无归右手手筋处爆开。
与此同时,萧璟渊裹挟雷霆真气的掌风扫过晏无归腰间。噗嗤几声闷响,晏无归藏在腰间的多个备用毒囊被强行震碎。
高浓度毒液瞬间倒灌,渗入他废掉的经脉。晏无归重重砸进废墟,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浑身痉挛着在残砖中翻滚。足以迟滞高手的剧毒正啃噬他自己的血肉。
沈清姝靠在墙角,将一切尽收眼底。
她吸入微量腐骨瘴,呼吸带着酸涩钝痛。推开挡在身前的苏无瑕,她理了理散乱衣襟,抬步走向翻滚的晏无归。
萧璟渊侧身放行,目光却死死锁在疯狗身上,随时准备踩断其脖颈。
晏无归痛出满头冷汗,脸皮泛着毒素反噬的死青色。猎物变猎手,这种反差比断骨更刺痛他的神经。
“你以为能让我低头?”他咬牙满嘴血沫,“长街隐市接了单就不死不休!你休想套出一句话!”
他眼底闪过病态决绝,腮帮子猛然发力,竟打算直接咬破舌尖自尽。死在自己死守的规矩里,是他最后的骄傲。
“扑哧——”
一张轻飘飘的纸,伴随极其敷衍的响声,甩在了晏无归泥污的脸上。
晏无归下意识眨眼,咬舌动作顿住。
沈清姝居高临下,眼神没有战胜者的得意,只有看路边碎石的极度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