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我没有本钱……”
孟浩笑了。
“走,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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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浩带着钱代先去了玉器店。
店里摆着各种玉石,大大小小,成色不一。掌柜见是钱家公子来了,连忙迎上来。
“钱公子,今儿个怎么有空来?”
钱代看了孟浩一眼,孟浩微微点头。
“掌柜的,这几块玉,我赊了。月底结账。”
掌柜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钱公子说笑了,您钱家的面子,我还信不过?这几块您尽管拿去。”
钱代选了五块成色中等的玉石,让掌柜包好。
出了店门,钱代小声问:“孟探花,接下来呢?”
孟浩道:“去找木匠。”
两人找了县城最好的木匠,定制了五个精致的木盒。木盒不大,刚好装下一块玉,外面漆了红漆,镶了几颗不值钱的彩色石子,看着贵气逼人。
木匠道:“明天来取。”
孟浩道:“加急,两个时辰,双倍价钱。”
木匠眼睛一亮:“行!”
两个时辰后,五个木盒做好了。玉石装进去,顿时身价倍增。
钱代抱着盒子,心里还在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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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贤楼是福隆县最好的酒楼,达官贵人常来常往。
孟浩带着钱代上了二楼,要了个靠窗的位置。他没有急着推销玉石,而是点了几个菜,慢慢吃着。
“孟探花,咱们不卖玉吗?”钱代着急。
孟浩摇摇头:“不急。先看人。”
话音刚落,楼梯口上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富态的中年人,穿着绸缎袍子,手指上戴着好几个玉扳指。
钱代低声道:“刘员外!做布匹生意的,县城首富!”
刘员外从他们桌边路过,孟浩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刘员外也点了点头,走到旁边那桌坐下,和几个朋友聊起天来。
孟浩一边吃菜,一边听着隔壁桌的谈话。
“这批布要是能赶在中秋前运到,肯定能赚一笔……”
“听说城南那块地,县衙打算卖了……”
“我儿子下个月就要参加乡试了,愁啊……”
孟浩听完,对钱代低声道:“走,过去敬杯酒。”
钱代一愣:“敬酒?”
孟浩已经站起来,端起酒杯,朝刘员外那桌走去。
“刘员外,在下孟浩,初来贵地,敬您一杯。”
刘员外连忙起身,满脸堆笑:“探花郎客气了!快请坐!”
孟浩坐下,和几人聊了几句。聊着聊着,他忽然叹了口气。
刘员外问:“探花郎为何叹气?”
孟浩道:“刚才听刘员外说令郎要参加乡试,我忽然想起当年自己考试时,也有一块玉……”
刘员外眼睛一亮:“玉?”
孟浩点点头,示意钱代把木盒拿过来。
他打开盒子,露出一块温润的玉石。
“这是昆仑山的玉料,请名师雕琢。当年我考试前,就是戴着这块玉,心定神宁,文思泉涌。如今虽然用不上了,但看着还是舍不得。”
刘员外端详着那块玉,越看越喜欢。
“探花郎,这玉……能让我看看吗?”
孟浩递过去。刘员外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好玉!真是好玉!这纹路,这光泽……”
孟浩道:“实不相瞒,这是钱家公子带来的,托我帮他看看行情。刘员外要是喜欢,可以商量。”
刘员外想了想,问:“多少钱?”
孟浩看了钱代一眼。钱代紧张得手心冒汗。
孟浩没有直接报价,而是道:“刘员外,您儿子考试,图个吉利。这玉能助文思,值不值一百两,您说了算。”
刘员外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探花郎会说话!好,一百两,我买了!”
他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孟浩,喜滋滋地拿着玉走了。
钱代看着那张银票,手都在抖。
“孟……孟探花,这就卖了?”
孟浩笑道:“等着,还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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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又有几个客人上楼。
一个愁眉苦脸的中年人,孟浩听了几句,知道是做生意的,最近亏了一笔。
他带着钱代过去敬酒,聊了几句,又开始叹气。
“这玉能招财?”
“据说是的。昆仑山来的,有灵性。”
那人二话不说,掏了八十两买了一块。
一个富态的妇人,带着丫鬟上楼,点了一桌好菜。
孟浩听了几句,知道是某位员外的小妾,想要儿子,但一直怀不上。
他过去敬酒,聊了几句,又开始叹气。
“这玉能送子?”
“有人这么说。昆仑山来的,据说有灵性。”
妇人眼睛亮了,掏了一百二十两买了一块。
钱代在一旁看着,眼睛越睁越大。
他忽然发现,孟浩不是在卖玉。
他是在帮人解决问题。
刘员外担心儿子考试,他就说玉能助文思;那个商人亏了钱,他就说玉能招财;那个妇人想要儿子,他就说玉能送子。
每个人买的,不是那块玉,是那个“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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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三块玉已经卖完,还剩两块。
孟浩带着钱代回到玉器店。
掌柜见他们回来,笑道:“钱公子,玉石还满意?”
钱代从怀里掏出三百两银票,放在柜台上。
“掌柜的,那五块玉多少钱?”
掌柜算了算:“一共……五十两。”
钱代把五十两推过去,剩下的二百五十两揣进怀里。
出了店门,钱代愣愣地看着那叠银票,半晌说不出话。
“孟探花……我好像懂了。”
孟浩看着他:“懂什么了?”
钱代想了想,道:“我不是在卖玉。我是在帮人圆他们的念想。那块玉值多少钱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觉得值。”
孟浩笑了。
“你开窍了。”
钱代忽然蹲在地上,抱着那叠银票,眼眶红了。
“我……我从小到大,从来没人教过我这些。我爹只会骂我,说我没出息……”
孟浩在他旁边蹲下,拍了拍他的肩。
“你爹不是不疼你,他是不懂你。”
钱代抬起头,看着他。
“孟探花,你……你为什么帮我?”
孟浩想了想,笑了。
“因为你让我想起一个人。”
“谁?”
“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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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孟浩准备离开。
钱代送到城门口,眼睛红红的,但忍着没哭。
“孟探花,我……我一定会努力的。一年后,我一定赚到一千两!”
孟浩点点头:“记住,你卖的不是玉,是人心。”
钱代用力点头。
孟浩转身,施展三才人舞,身形如风,很快消失在官道上。
金雕从天上落下来,在他头顶盘旋一圈,又升高隐入云层。
钱代站在城门口,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他想起孟浩说过的那句话:
“你才十五岁,着什么急?”
是啊,他才十五岁。
他还有大把的时间,去证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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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