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在山腹中央站了很久,才慢慢回过神来。
眼前的一切太过震撼,让他一时不知从何处下手。他目光扫过那一间间石室,丹室、器室、藏书室、练功室……每一个都像是在向他招手。
但他只是略作停留,便脚步坚定地朝着丹室走去。
如果不能修复丹田,再大的机遇也没有用。
丹室的门半掩着,他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石室不大,四面墙壁前立着一排排木架,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瓶瓶罐罐。每个瓶子上都贴着标签,字迹工整清晰。
孟浩从第一排开始,一瓶一瓶看过去。
增气丹、破障丹、护脉丹、疗伤丹、养神丹……
他看得眼花缭乱,但始终没有找到自己想要的那个名字。
他不死心,继续往下找。
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
他的手在瓶子上划过,心跳越来越快。万一没有呢?万一这里也没有能修复丹田的丹药呢?
他不敢往下想,只是继续找。
终于,在最后一排架子的最里面,他看到了一个小玉瓶。那玉瓶比其他的都要精致,通体碧绿,隐隐有光芒流转。
标签上写着三个字:复海丹。
孟浩的手微微发抖,小心翼翼地将玉瓶取下来。他拔开瓶塞,一股清凉的气息扑面而来。瓶底静静躺着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通体碧色,表面有淡淡的光晕流转。
玉瓶旁边,还有一张薄薄的纸笺。他拿起纸笺,仔细看去:
“复海丹:能修复气海,重塑丹田。服丹之法:以温水送服,静坐运功,引药力入丹田。药力入体后,会如针刺般疼痛,此乃重塑之痛,需忍耐。待药力完全吸收,丹田可复。切记:服用后一日不可动用真气,待丹田稳固方可。”
孟浩读完,握着玉瓶的手微微发紧。
能修复。
真的能修复。
他在丹室里找了个角落盘腿坐下,倒出丹药,送入口中,用温水送服。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气息缓缓散开。
他闭上眼睛,按照纸笺上所说,开始运转体内那仅剩的一点感知,引导药力向丹田汇聚。
药力越聚越多,丹田处开始发热。
然后,刺痛传来。
那种痛,像是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丹田,又像是有人用钝刀在一点点割开他的经脉。他咬紧牙关,额头渗出冷汗,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但他没有动,没有睁眼,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他知道,这是重塑之痛。
他必须忍。
药力继续涌入,刺痛越来越剧烈。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火海,每一寸血肉都在燃烧。
但他依然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渐渐平息。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暖而柔和的感觉,像是有人用手轻轻托住了他的丹田。
他小心翼翼地感知过去。
丹田里,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空洞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点微弱的光芒。
那是丹田在复苏,是真气在重生。
孟浩睁开眼睛,低头看着自己的腹部。
那里,曾经空空荡荡。现在,那里有了光。
他愣愣地看着,眼眶忽然一热。
然后,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明明应该高兴,应该笑。可他就是忍不住,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砸在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想起这些日子的绝望,想起走在街上时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想起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父亲、小伙伴、孟青菲时的那种茫然。
他以为他完了。
他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可现在,丹田修复了。
他捂住脸,无声地哭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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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情绪平复下来,孟浩靠在墙边,把包袱里剩下的干粮拿出来,慢慢吃着。
不多了,但撑过这一天应该没问题。
吃完后,他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丹田的变化。那一点微弱的光芒,正在慢慢稳定下来。虽然还没有真气,但他能感觉到,丹田已经不再是那个空洞洞的地方了。
他想起那封遗书,想起太上长老说的那些话。
“剑是我们战斗的伙计,气的纯度是攻击强大的根本。”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心里默默记下。
这一日,他哪儿也没去,就坐在丹室里。偶尔闭目养神,偶尔翻看手边的书籍,偶尔只是发呆。
脑子里想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但他知道,从今天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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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后,孟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
丹田已经完全稳固,那点微弱的光芒,已经变成了稳定的存在。虽然真气还空空荡荡,但根基已经重新扎下。
他走出丹室,目光落在藏书室上。
兵器可以以后再看,功法可以先放一放。他想先了解一剑宗,了解这个万年前的第一宗门,到底是如何崛起的。
藏书室很大,比丹室大得多。一排排书架高达数丈,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有纸质的,有竹简的,还有用兽皮制成的。
孟浩随手抽出一本,翻了翻,是讲剑法基础的。他又抽出一本,是讲灵气修炼的。
他没有急着看这些,而是往里面走。
走到最深处,他停住了脚步。
面前有一道光幕,散发着淡淡的荧光,挡住了去路。光幕后面,隐约还能看到一排排书架,但已经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他伸手试了试,光幕纹丝不动。
他又用浩然正气感知了一下,光幕蕴含的力量极为强大,以他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可能突破。
看来,要等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才能进去了。
他收回手,转身回到外面的书架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