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尚威叹了口气：“谁知道呢。陈金辉那人，阴得很，说不定在憋什么坏。不过咱们现在有李强帮忙，倒也不怕他。”
他又问起孟浩的修炼情况。孟浩把清风功大圆满的事说了，张尚威眼睛一亮。
“好！那接下来就是化气境了。”他顿了顿，认真道，“化气境和炼气境最大的不同，是把真气化于武技之中。炼气境是‘有真气’，化气境是‘用真气’。你以前练剑，真气只是辅助；到了化气境，要让真气成为剑的一部分。”
孟浩若有所思。
张尚威站起身，拿过一柄木剑，演示了几招。剑身上隐隐有真气流转，每一剑刺出，都带着破风声。
“你看，这就是真气化于剑中。不是把真气附在剑上，而是让真气成为剑的一部分。”
孟浩认真看着，默默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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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正堂出来，孟浩往演武场走去。
远远地，就看见温剑仁正在指导几个师弟练剑。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一招一式指点得很耐心。
见孟浩过来，温剑仁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迎上来。
“孟师弟回来了？听说你中了探花，恭喜恭喜！”
孟浩笑着还礼：“多谢温师兄。”
温剑仁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几分赞赏：“孟师弟的剑法，我可是领教过的。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孟浩谦虚了几句，两人又聊了一会儿。
可不知为什么，孟浩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温剑仁的笑容依旧温和，话语依旧得体，可那眼神深处，似乎藏着什么。不是敌意，也不是嫉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一直在看，一直在等。
孟浩没有多想，告辞离开。
走出几步，他忽然回头。
温剑仁已经转身，继续指导那几个师弟练剑。他背对着孟浩，肩膀微微绷紧，像是在强撑着什么。
孟浩收回目光，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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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馆回来，孟浩把自己关在院子里，开始苦练剑法。
张尚威的话，他一直记在心里——让真气成为剑的一部分。
他试着把丹田里的真气引出来，融入剑中。一开始，真气总是散乱，无法凝聚在剑身上。他试了几十次，偶尔成功一次，也只能维持短短几息。
他没有气馁，一遍一遍地练。
白天练，晚上也练。累了就坐下修炼，恢复后继续。
刘力奇来找他玩，他拒绝了；钱文涛约他去河边钓鱼，他也推了；连张贵生难得开口说“出去走走”，他都摇头。
“我得突破。”他说，“等突破了，再陪你们。”
三人面面相觑，也不打扰，只是时不时送点吃的过来。
第一天，他练了整整八个时辰。
第二天，他练了九个时辰。
夜里，月光下，他站在院子里，闭着眼睛，感受着体内那股缓缓流转的真气。
他想起文会上那些普通百姓说的话，想起他们脸上恍然的表情，想起那些共鸣的瞬间。
那些，也是正气。
那些，也是修炼。
他睁开眼，一剑刺出。
剑身上，真气流转，不再是附在表面，而是彻底融入其中。剑光闪烁，带着隐隐的风雷之声，划破夜空。
他收剑而立，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化气境一重。
他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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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孟浩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舒畅。
他起身走到院子里，深吸一口气。清晨的空气格外清新，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他拿起剑，又练了一遍。剑身依旧流畅，真气依旧浑厚，比昨晚更加得心应手。
他笑了。
炼气境大圆满到化气境，这一步，他终于迈过去了。
远处，朝阳从山后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院子里，暖洋洋的。
他收起剑，转身回屋。
父亲已经起来了，正在厨房里忙活。锅里煮着粥，热气腾腾。
“突破了？”孟知仁问。
孟浩点点头。
孟知仁笑了，盛了一碗粥递给他。
“吃吧，吃饱了，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孟浩接过碗，热气扑面而来。
他低头喝了一口，心里暖暖的。
是啊，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他不急。
慢慢走，总能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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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