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共鸣,不需要刻意激发,不需要有人引导,只需要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说出心里的话。
陈老先生走到他身边,眼眶微红。
“孟公子,老朽教了三十年书,今日方知,何为教化。”
孟浩摇头:“不是我教化的,是他们自己教化的。”
陈老先生一愣,随即笑了。
“对,是他们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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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孟浩带着族人返回孟家庄。
路上,孟知义忍不住问:“浩儿,以后咱们还去县城吗?”
孟浩笑了:“去,但不是我去,是你们去。”
众人一愣。
孟浩看着他们,认真道:“你们已经会了。会开头,会引导,会收尾。以后县城的文会,你们自己办。”
孟知义挠挠头,憨声道:“行,那我试试。”
孟浩轩难得开口:“我也试试。”
众人纷纷点头,脸上既有紧张,也有期待。
孟浩看着他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从今天起,孟家真的走出去了。
不是他带着他们走出去,是他们自己,可以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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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孟家庄的那天晚上,孟浩一个人坐在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上。远处传来几声狗吠,很快又归于平静。
他闭上眼睛,回想这些日子的文会。每一次讨论,每一次共鸣,每一次看到人们脸上恍然的表情,都让他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那些感觉,似乎都化作了真气,在他体内缓缓流转。
他忽然发现,丹田里的真气,不知何时变得格外充盈。
那股真气越来越强,越来越热,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冲击着某个无形的壁垒。
他默默地承受着,不去抗拒,也不去刻意引导。
然后——
“轰!”
一声闷响,那道壁垒轰然倒塌。
真气如江河决堤,涌入新的经脉,冲刷着每一个角落。
他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清风功,炼气大圆满。
他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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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孟浩去向族人们告别。
爷爷奶奶拉着他的手,眼眶红红的。奶奶抹着泪,爷爷用力握着他的手,一言不发。
孟知礼走过来,拍拍他的肩。
“去吧。家里有我。”
孟浩点头。
孟知义、孟知信、孟浩轩、孟浩宇……一个接一个,都来送他。
孟若杨拄着拐杖,站在人群最前面,看着他。
“小子,有空回来。”
孟浩笑了:“会的。”
他上了马车,回头看了一眼。
孟家庄的轮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炊烟袅袅,孩子们在巷子里追逐打闹,一切都和来时一样。
可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马车晃晃悠悠,驶向福星照县的方向。
阳光从车窗照进来,暖洋洋的。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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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