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走回前面，环顾四周。
“你们说的，都对。”
众人一愣。
孟浩继续道：“正气是什么？它是气，是精神，是心里那杆秤，是做好事时的高兴——这些都是正气，但都不是全部。”
他顿了顿，声音渐渐高昂：
“正气，是心里的那杆秤，秤出是非对错；是秤上的那个砣，告诉我们天地的标准；是秤出来的结果，让我们心里高兴；是那股在体内流转的气，让我们身体舒畅。”
“秤、砣、结果、气——缺一不可。”
“没有秤，分不清是非；没有砣，没有标准；没有结果，没有动力；没有气，落不到实处。”
祠堂里安静极了。
每个人都在看着他，听着他的话。
孟浩深吸一口气，继续道：
“少年人，有锐气，敢想敢说，那是正气的一股冲劲。中年人，有担当，脚踏实地，那是正气的一股韧劲。老年人，有智慧，看透世事，那是正气的一股定力。”
“三种力量，三种正气，缺一不可。”
“今天，咱们不分少年中年老年，咱们是一家人。”
“咱们一起，让正气在咱们心里活起来！”
话音刚落，孟若杨第一个站起来。
“好！”
接着是孟知义、孟知恭、孟若芳、孟若竹……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祠堂里，灯火通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激动的神色。那些曾经固执己见的，那些曾经沉默寡言的，那些曾经冷眼旁观的，此刻都站在一起，目光灼灼地看着孟浩。
孟浩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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祠堂里安静了片刻。
不知是谁，忽然轻声念了一句：
“正气沛乎，若大日巡天——”
那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孟浩一愣，循声望去。是孟若杨。老人拄着拐杖，站在那里，闭着眼睛，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诵，又像是在祈祷。
接着，又一道声音加入。
是孟若芳。
然后是孟若竹。
然后是孟知义、孟知恭、孟知柔……
一个接一个，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念诵。那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有的低沉，有的清亮，有的苍老，有的稚嫩，却都念着同一句话：
“煌煌其阳，灼灼其精——”
孟浩站在前面，一动不动。
没有人提议。没有人组织。甚至没有人想过要这样。
可是，这一刻，它就这样发生了。
那些声音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响亮。它们从不同的角落汇聚而来，交织在一起，渐渐融为一体。
孟浩闭上眼睛，感受着周围那股越来越浓郁的正气。
他听见了。
他听见了少年人的声音，清澈而坚定；他听见了中年人的声音，厚重而沉稳；他听见了老年人的声音，沧桑而深邃。
三种声音，三种力量，在这一刻融为一体。
他睁开眼。
他发现，每个人身上都在发光。那些光，从每个人眉心亮起，颜色深浅不一，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少年人的光，淡而锐；中年人的光，厚而稳；老年人的光，沉而深。
三种光，交织在一起，渐渐融为一体。
最后，整个祠堂都被一片金光笼罩。
孟浩心中一震，那股金光涌入他眉心，与他的浩然正气融为一体。他感觉全身的经脉都在震颤，眉心那股清气如江河奔涌，冲刷着每一寸身体。
紧接着，全身一震——
化气四重！
他还没来得及高兴，身边又传来一阵惊呼。
孟浩轩愣愣地站在那里：“我……我突破到化气七重了！”
孟知义、孟知信、孟知恭、孟知柔……一个接一个，所有人都感觉到体内那股浩然正气在疯狂增长。
孟若杨老泪纵横，他拉着孟若芳的手，哽咽道：“有生之年……有生之年终于看到这一天了……”
念诵还在继续。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齐，越来越有力量。
“涤九幽之晦，破万劫之冥——”
“正气湛然，若瑶魄临轩——”
“皎皎其质，穆穆其辉——”
孟浩站在人群中央，看着那些激动落泪的族人，听着那整齐而有力的念诵声，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没有说话，没有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可是，他知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都连在了一起。
不是他让他们连在一起的。是他们自己，由心而发，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从心里发出，由心而唱。
这才是他想看到的孟家。
这才是他想走的路。
“沐众生魂庭，照尘寰归途——”
“正气浩然，若列宿经穹——”
“昭昭其纬，绵绵其枢——”
“引天河不竭，镇太虚常明——”
最后一句落下，祠堂里一片寂静。
然后，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孟浩抬起头，望着祠堂外的夜空。月光如水，洒在孟家庄的每一个角落。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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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