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村口停稳时，还没到中午。
孟浩不等车停稳，已经掀开帘子跳了下去，扯着嗓子大喊：“爷爷！奶奶！我们回来了！”
院子里静了一瞬，随即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奶奶第一个跑出来，看见孟浩，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浩儿！我的浩儿！”
孟浩跑过去，一把抱住奶奶。奶奶搂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嘴里念叨着：“瘦了，瘦了……”
爷爷也拄着拐杖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眶也有些红，但只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孟浩松开奶奶，跑过去扶住爷爷，笑嘻嘻地说：“爷爷，我给您带了好东西！”
爷爷看着他，嘴角终于弯了弯，轻轻“嗯”了一声。
一家人进了屋。孟浩把带来的礼物一件件往外拿——给奶奶的棉靴和布料，给爷爷的烟丝。奶奶看着那厚实的棉靴，笑得合不拢嘴，嘴上却说着：“花这冤枉钱做啥……”
爷爷接过烟丝，放在鼻子下闻了闻，点了点头：“好烟。”
孟浩看着他们，心里暖洋洋的。他忽然拉起父亲的手，走到爷爷面前。
“爷爷，这儿还有一份特别的礼物送给您！”
他给父亲使了个眼色。
孟知仁看着他，又看向父亲，忽然双膝一屈，跪了下去。
孟若松愣住了。
“父亲，”孟知仁抬起头，看着父亲苍老的脸，声音有些发颤，“我小时候调皮，让您操碎了心。您逼我读书，逼我修炼，我那时候不懂事，还恨过您……”
孟若松的手微微发抖。
“如今，”孟知仁深吸一口气，“我没让您失望。虽然迟了，但是我做到了。”
孟若松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半天才挤出一句话：“难……难道……”
孟知仁轻轻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
孟若松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弯下腰，双手颤抖着扶住孟知仁的肩膀，像是要确认什么，又像是怕这是一场梦。
“真的？你……你真的……”
孟知仁握住他的手，用力点了点头。
孟若松一把将他扶起来，然后紧紧抱住他，号啕大哭。
“三十年了……我盼了三十年了……”
孟知仁任由父亲抱着，眼眶也红了。他轻轻拍着父亲的背，像小时候父亲拍他那样。
“爹，对不起，让您等了这么久。”
孟若松摇着头，眼泪流得满脸都是：“等到了，等到了就好……我死也能瞑目了……”
孟浩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鼻子也有些发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