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孟浩照例抄完《浩然正气诀》,正要起身去练剑,忽然觉得丹田处微微一热。那股热意来得突然,却并不猛烈,反而像是一直在那里等着他。
他愣了一下,随即盘腿坐下,闭目内视。
丹田里,清风功的真气正缓缓流转,比往日更加活跃。他心念一动,真气便顺着经脉游走,一路畅通无阻,竟隐隐有突破之势。
孟浩心中一喜,连忙收敛心神,按照功法引导真气。
原来,这一个多月来,他虽然日日与父亲相处、思考那些问题,修炼却从未落下。每日清晨的功课,晚上的打坐,日积月累,清风功早已达到了炼气八重的临界点。只是他心神一直系在父亲身上,未能察觉。
如今父亲觉醒,他心神一松,那积蓄已久的真气便自然而然地涌动起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忽然觉得体内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经脉微微一胀,随即豁然开朗。真气流转的速度更快了几分,丹田也比之前更加充盈。
炼气九重。
孟浩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走出房门,院子里阳光正好,父亲正坐在树下默诵经文。
“爹,我突破了。”孟浩笑着说。
孟知仁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欣慰。
“好,好。”他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已经说明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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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孟浩便往尚威武馆赶去。
这些日子没来,不知道武馆的情况怎样了,那灰狼帮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张尚威正在正堂喝茶,见他进来,放下茶杯,脸上带着笑意。
“孟浩来了?这些天忙什么呢?”
孟浩行了一礼,先说了自己的修为:“馆长,今早清风功突破到炼气九重了。”
张尚威眼睛一亮,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搭在他腕上探了探,随即哈哈大笑。
“好!好啊!炼气九重,离炼气境大圆满只差一步了!你小子这修炼速度,真是让人羡慕。”
他拍了拍孟浩的肩,又让他坐下,问起这些天的近况。孟浩简单说了说家中之事,又提起灰狼帮。
张尚威点点头,道:“你放心,灰狼帮那边暂时没事。县尉大人已经出面警告了,这段时间他们应该不敢再生事。”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灰狼帮那帮人,睚眦必报,明的不敢来,暗地里说不定会针对你。”
正说着,门外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身材瘦小,面容精悍,一双眼睛冷冷淡淡,看人的时候像在打量什么。他穿着一身深色劲装,走路无声,整个人透着一股让人不太舒服的感觉。
张尚威见他进来,对孟浩道:“这位是余威,咱们武馆新来的副馆长,化气境八重。以后你们要多亲近。”
余威看了孟浩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向张尚威,声音冷淡:“馆长,有事?”
张尚威把灰狼帮的事简单说了说,又嘱咐道:“这段时间,你多留意一下武馆弟子的安全。尤其是孟浩,他得罪了灰狼帮,可能会被针对。”
余威又看了孟浩一眼,这次目光里多了一丝打量,但依然没什么表情。
“知道了。”他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孟浩看着他的背影,心里觉得这人有点奇怪,但也没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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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武馆出来,孟浩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转了一圈。
这是他养成的习惯——行正举。帮人挑担子,指个路,偶尔遇到需要帮助的人,便搭把手。这些小事虽不起眼,但他做得认真。
走到一条巷子口时,他忽然停住了脚步。
巷子里,一个人正倚着墙,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那人二十来岁,身材壮实,脸上无肉,眼神凶狠。他穿着灰狼帮的服饰,腰间别着一柄短刀。
“孟浩?”他开口,声音带着挑衅。
孟浩站定,没有说话。
那人大摇大摆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小子,听说这次我们灰狼帮被县尉大人警告,是你做的好事?”
孟浩看着他,平静道:“多行不义必自毙。灰狼帮如此作为,还不让人说吗?还是说,你们灰狼帮不将县尉大人放在心上?”
那人脸色一变,冷笑道:“少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只是听说你剑法不错,特来切磋一下,不知敢不敢?”
孟浩看着他,心中快速盘算。
这人既然敢来,必有倚仗。看他修为,至少化气境,比自己高出一大截。若他仗着修为强压,自己绝不是对手。
他想了想,开口道:“同阶一战,自无不可。若是阁下仗着修为打压,在下只好离去。”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好!有胆色!”他收了笑,盯着孟浩,“我叫陈一帆,灰狼帮精英队长。今日就压制修为,与你一战!你若赢了,我扭头就走;你若输了,以后见了我灰狼帮的人,绕着走!”
孟浩点头:“一言为定。”
陈一帆将修为压制到炼气九重,从腰间抽出短刀,摆开架势。
孟浩也解下佩剑——正是那柄飞萍剑。他握住剑柄,深吸一口气,剑尖斜指地面。
两人对峙了片刻,陈一帆忽然大喝一声,一刀劈来。
刀势凶猛,带着呼呼风声。孟浩侧身一闪,剑尖顺势刺向他的肋下。陈一帆刀身一横,格开剑锋,反手又是一刀。
两人你来我往,转眼过了十几招。
陈一帆的刀法狠辣凌厉,每一刀都直奔要害,显然是在生死搏杀中练出来的。孟浩虽然剑法精妙,又有浩然正气辅助感知,但对方经验丰富,总能提前判断他的意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