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浩推开院门的时候,孟知仁正坐在院子里吃午饭。
一碗面,一碟小菜,简简单单。他夹起一筷子面,刚要送进嘴里,就看见儿子兴冲冲地跑进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爹!”
孟知仁放下筷子,看着他:“怎么了?”
孟浩跑到他面前,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往上翘。
“爹,我……我突破到炼气一重了。”
孟知仁愣了一下。
“什么?”
“炼气一重。”孟浩说,“清风功,我练成了。”
孟知仁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孟浩面前,上下打量着他。
“你昨天才去武馆……”
“嗯。”孟浩点头,“昨天上午张馆主教了功法,昨晚我练了一夜,今天中午就突破了。”
孟知仁沉默了。
他看着儿子的眼睛,那双眼睛明亮清澈,里面倒映着自己的影子。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白玉岚也是这样,学什么东西都快,总是让人意外。
他伸出手,在儿子肩上按了按。
“好。”他说,声音有些哑,“好。”
孟浩看着他父亲的眼眶似乎有点红,但只是一瞬间,就被笑容盖过去了。
“你娘要是知道,”孟知仁说,“一定很开心。”
孟浩点点头,心里也暖暖的。
“吃饭吧。”孟知仁说,“吃了饭再去武馆,让张馆主看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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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孟浩来到尚威武馆。
张尚威正在正堂喝茶,见孟浩进来,点了点头:“来了?今天先练基础,过两天我再教你新的。”
孟浩站在他面前,没有动。
张尚威抬起头,看着他:“怎么了?”
孟浩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张馆主,我……我昨晚修炼清风功,今天中午,突破到炼气一重了。”
张尚威端茶的手顿住了。
他慢慢放下茶杯,盯着孟浩:“你说什么?”
“炼气一重。”孟浩说,“丹田里有真气了。”
张尚威霍然站起,一步跨到他面前,伸手搭在他腕上。一股真气探入,在孟浩体内转了一圈。
然后,他松开手,后退一步,看着孟浩,眼睛瞪得老大。
“你昨天才入的门……”
“嗯。”
“昨晚才开始修炼……”
“嗯。”
“今天就炼气一重了?”
“嗯。”
张尚威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他在福星照县开武馆二十年,见过的弟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天赋好的,三天感应到精气,七天引气入体,半个月达到炼气一重,已经算是天才了。
可眼前这孩子,一天。
一天。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你再说一遍,你叫什么?”
“孟浩。”
张尚威点点头,在堂中踱了几步,又停下来,看着他。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我张尚威这辈子,没见过你这么好的苗子。”
他走回座位,重新坐下,示意孟浩也坐。
“学费减半。”他说,“以后每年五十两。你的修炼,我亲自教。”
孟浩愣了一下,连忙道谢。
张尚威摆摆手,神情严肃起来:“既然你天赋这么好,更不能浪费。我现在就给你讲讲炼气二重的修炼心得。”
孟浩认真听着。
“炼气一重,是把天地精气引入丹田,存下一缕真气。这一步你做到了。”张尚威说,“接下来炼气二重,是要让这缕真气壮大,同时让它顺着经脉运转,淬炼经脉。”
他拿起茶杯,比划着:“就像这条经脉,本来是一条干涸的小沟。真气第一次流过,只能沾湿沟底。多流几次,沟就会越来越深,越来越宽。等你到了炼气二重,真气就能在经脉中顺畅运转,不仅量更大,调动起来也更快。”
孟浩点头,默默记下。
“还有,”张尚威说,“修炼不能心急。你一天就突破,说明资质极好,但也容易犯一个毛病——贪快。根基不稳,后面走不远。所以你要记住,每天修炼,不仅要积累真气,更要稳固根基。稳一点,慢一点,反而更快。”
孟浩郑重地点头:“我记住了。”
张尚威看着他,眼中满是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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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演武场,弟子们正在练武。
张尚威带着孟浩走进来,拍了拍手。众人停下动作,看了过来。
“有个消息告诉你们。”张尚威说,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昨天才入门的孟浩小师弟,今天已经炼气一重了。”
演武场静了一瞬。
然后,一片哗然。
“什么?一天?”
“不可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