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孟浩就醒了。
窗外天刚蒙蒙亮,院子里静悄悄的。他躺了一会儿,翻身起来,从包袱里拿出那柄飞萍剑。
剑鞘青色的漆已经有些斑驳,但剑身依旧如秋水般清亮。他轻轻拔出一截,映出自己的眼睛——那双和母亲七分像的眼睛。
他把剑放在桌上,又拿出那本《青萍剑法》。
翻开扉页,那行娟秀的小字又映入眼帘:“青萍剑法,白玉岚录。”
他往后翻。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每一页都有图解,旁边密密麻麻的小字批注。有些地方写着“此处手腕要松”,有些写着“转身要快”,还有一页角落写着:“这一式最难,练了三十遍才顺。日后吾儿若练到这里,莫要心急。”
孟浩的指尖轻轻划过那行字,心头一热。
他翻到第一式,照着图解比划起来。
飞萍剑很轻,比他想象中轻。第一剑刺出,歪歪扭扭,他自己都看不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回想图上的要领,再刺一剑。
这一次,好了不少。虽然还不够标准,但已经有几分模样。
他愣了愣,然后笑了。看来自己练剑的天赋还不错,才两遍就能摸到门道。
第三剑,第四剑……他越练越顺,第一式渐渐有了样子。到第五遍时,已经能连贯地刺出整套动作,剑尖指向分毫不差。
他想起刚才的感觉——悟性这东西,原来不只是读书有用,练剑也一样。别人或许要练几十遍才能掌握的招式,他几遍就能上手。
练了几遍后,他试着运转眉心的浩然正气。那股清气顺着心意流转到手腕,他忽然能“感知”到剑的走势了——哪里偏了,哪里慢了,像有人在脑子里轻轻点了一下。
他心中一喜,又刺出一剑。
果然,剑招更精准了,剑尖几乎分毫不差地落在预想的位置,甚至能感受到剑身在空中划过的细微阻力。
可问题是,威力呢?
他试着对着一根树枝劈去,剑锋划过,树枝只是轻轻晃了晃,连皮都没破。
他又试了几次,还是一样。浩然正气能让剑招更准,却不能让剑更有力。
他有些沮丧,低头看着手里的剑。
“看来光有武技还不够。”他自言自语,“得配合真气才行。”
他翻开剑谱第一页,上面果然有一行小字:
“青萍剑法,三阶七品。共九式,炼气三式、化气三式、合气三式。非相应境界,强行修炼有害无益。”
三阶七品?他愣了一下。刘力奇家的猎风诀是三阶三品,钱文涛家的屠牛劲也是三阶二品,张贵生家的分金剑法三阶三品。七品明明比他们都高,怎么练起来感觉还不如?
他想不明白,索性合上剑谱,决定去找他们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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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时辰后,四个人站在城西的空地上。
刘力奇扛着他的弓,一脸跃跃欲试:“浩哥儿,你想怎么比?”
孟浩握着飞萍剑,想了想:“你们一个个来,我用青萍剑法跟你们过几招。不过……”
他顿了顿,“你们得把修为压制在炼气二重,不能动用化气境的力量。我想看看,同境界下我这剑法到底怎么样。”
刘力奇挠挠头:“行!那我先来。”
他把弓往地上一插,抽出一根木棍当兵器,真气收敛到炼气二重。
“来,让我先看看你的剑法。”刘力奇摆出防守架势,“你先攻,我让你三招。”
孟浩也不客气,挺剑便刺。
第一剑,直取中门。刘力奇侧身闪过,眼睛一亮:“咦,速度不错!”
第二剑,横扫。刘力奇用木棍格挡,“当”的一声,两兵相交,孟浩的剑稳稳停在棍上,力道虽然不大,但位置精准。
第三剑,虚晃后刺向腋下。刘力奇反应极快,一个转身堪堪避过,剑尖擦着他的衣角划过,带起一缕布丝。
“好险!”刘力奇跳开,低头看着衣服上被划破的口子,“浩哥儿,你这剑法可以啊!差点就被你扎到了。”
孟浩收剑,也有些意外。浩然正气让他的感知格外敏锐,每次出剑都能预判对方的动作,所以才能险些命中。
“不过……”刘力奇忽然咧嘴一笑,“现在该我了。”
他握紧木棍,真气涌动,一棍横扫而来。孟浩举剑格挡,“当”的一声巨响,一股巨力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连退三步才站稳。
“这……”孟浩愣住。
刘力奇收棍,挠挠头:“不好意思啊,没收住。你虽然剑招准,但力道差太多了。”
孟浩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心里明白。浩然正气能让他感知更敏锐,却无法给他力量。
钱文涛走上来:“我来试试。”
他也把修为压到炼气二重,提着那把厚背大刀,一刀劈下。孟浩侧身闪开,反手一剑刺向他的肋下。钱文涛刀身一横,格开剑锋,顺势又是一刀。两人过了几招,每次兵器相碰,孟浩都被震得手臂发麻。
几招下来,孟浩额头见汗,收剑认输。
张贵生也试了试,结果一样。他的剑法飘逸,真气附在剑上,一剑刺来,孟浩勉强挡住,却被震退三步。
三个人轮了一遍,孟浩全输了。
他坐在地上,喘着气,看着手里的飞萍剑。
刘力奇凑过来:“浩哥儿,你剑法练得真不错,准头特别好。可怎么力道这么弱?”
钱文涛憨憨地说:“是啊,我都压制到炼气二重了,按理说咱们真气差不多,可你每次跟我碰刀,我都感觉你没使劲。”
张贵生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语气带着猜测:
“会不会是因为……你没有真气功法?”
孟浩抬起头。
张贵生继续说:“我们都有家传的功法,真气运转起来,能增强力量。你虽然练了浩然正气诀,但那是炼‘正气’的,不是真气功法。所以你现在……相当于没练过武的人,空有一身剑招。”
刘力奇一拍大腿:“对!就像一个人力气再大,没有练过拳脚,也打不过练家子。反过来,你招式再精,没有力气,也是花架子。”
孟浩愣住了。
他想起刚才比试时,每次兵器相碰,对方的力量都远胜自己。原来症结在这里——他有剑法,有浩然正气,唯独没有真气功法。
“那你们的功法,都是几品?多少钱?”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