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九点，冬阳微弱，薄雾未散。
天临随宋老师乘公交抵达东城区体育馆路。
街道两侧老槐树光秃秃地伸向灰白天空，行人裹紧棉衣匆匆而过。
不远处，国家体育总局的灰色大楼静静矗立，门口停着几辆挂着“京”字牌照的桑塔纳——这里是无数冠军梦开始的地方。
他们此行的目的，藏在一栋不起眼的四层小楼里：“晴朗定制”——京城少数专为运动员、舞者、冰上选手制作考斯滕（Costume）的工作室。
“许晴是我当年国家队的御用设计师，”宋老师边走边说，语气中带着敬意，“她做的考斯滕，连陈露都穿过。”
推开玻璃门，暖风裹挟着布料、松香与咖啡的混合气息扑面而来。
一楼陈列着成衣样衣，二楼才是量体与设计区。
服务员引他们拾级而上，木楼梯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刚在皮质沙发上坐下，楼梯口便传来高跟鞋清脆的“哒、哒”声。
天临抬头——
一个女人正缓步走上二楼。
她头戴一顶酒红色贝雷帽，波浪卷发如瀑垂肩；
黑色漆皮大衣长及膝下，
腰间一条猩红宽边皮带紧紧束住，勾勒出惊人的62厘米细腰，仿佛一道视觉焦点，将所有目光牢牢锁在那纤细的弧线上。
下身是紧贴曲线的黑色皮裤，脚踩尖头高跟靴，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上。
天临下意识启动视境扫描：
目标：人类｜性别：女｜身高：172cm｜胸围：92｜腰围：62｜臀围：94｜大腿：51｜小腿：30｜体重：53kg｜年龄：约33岁
“你退役后就再也没有找过我们了！”女人快步上前，双臂环住宋老师的腰，声音里竟有几分哽咽，“你都去哪里了？”
宋老师轻拍她的背，眼中泛起旧日温情：“忙生活，也躲回忆。”
几秒后，两人分开。
女人摘下帽子，挂上衣帽架，又解开皮带，褪下大衣——内里是一件桃红色羊绒毛衣，轻薄柔软，紧贴她略显丰腴却依旧紧致的身形，勾勒出成熟女性特有的温润曲线。
她转身，目光落在天临身上，笑意盈盈：“这位就是你的搭档？”
“天临，平大四年级。”宋老师介绍，“这位是许晴，纽约时装学院毕业，咱们花滑圈鼎鼎有名的美女设计师。”
“你电话上说要设计两套考斯滕？”许晴快人快语，嗓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对，拍教学视频用，寒假前就得完成。”宋老师递上U盘，“配乐在这儿。”
“半个月？”许晴皱眉，“你知道流程吗？选曲分析、手稿设计、裸服打版、陆上试穿、冰上调试、镶钻定位……少一个环节都不行。”
“我也是临时接的任务，一周前才定下搭档。”宋老师苦笑，“不是国际赛，要求不高。”
“可你是前全国冠军啊！”许晴眼神一凛，“我不能让你穿得将就。”
沉默片刻，她忽然展颜一笑：“没得说。你开口，我就是推掉巴黎客户的订单，也得给你赶出来。”
宋老师感激不已。
两人聊起音乐风格，许晴一边听，一边在速写本上勾勒线条——流畅的云纹、缠枝莲、水墨飞鸟……“典雅，带中国元素，明白。”
“先量尺寸吧。”她合上本子，“谁先来？”
“天临先来。”宋老师示意。
天临随许晴走进一间白色量体室。
四壁挂满人体模型，中央立着一把标尺。
“脱到只剩内衣。”她语气专业，不容置疑。
他照做。室内暖气充足，但他仍感到一丝紧张。
许晴让他背靠标尺站直。“185厘米。”她记下，字迹清秀有力。
接着，她让他站在房间中央，自己走到他正前方，距离不足20厘米。
“稍微下蹲，和我齐高。”
天临蹲下。视线平齐，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清她的脸——
椭圆脸型，略施粉黛，肌肤透出自然粉晕；额头饱满，眼尾微扬，睫毛浓密如扇；鼻梁小巧却挺直；唇形略阔，丰润如雨后玫瑰，泛着淡淡水光。
她抬眼，与他四目相对。
那一瞬，天临感到三重目光的流转：
先是深邃如潭，仿佛能吸走魂魄；
继而柔和似春水，包裹着他，令他放松；
最后，竟燃起一丝炽热的渴望——像久旱之人望见甘泉。
他慌忙移开视线。
许晴轻笑，不以为意。
她拿起软尺，绕过他喉结下方，指尖不经意擦过皮肤，留下微凉触感。
量肩宽时，她绕到他身后，手指轻触肩胛骨，呼吸若有若无拂过他后颈。
最关键的，是胸围。
“双手平举。”她站回前方，右手持尺从他左腋下穿至后背，左手从右腋下探去接应。
但天临胸围宽阔，她手臂不够长。
于是，她一步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