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引路,一行四人穿过抄手游廊,踏过青砖铺就的庭院。
天临这才恍然:方才那间通透明亮的会客厅,原是东厢房改造而成。
传统四合院讲究对称——东西厢房各三间,柚子家却将东厢打通为一整间,西墙改为落地玻璃,既保留古韵,又引入现代生活气息。
此刻他们步入西厢房区域。
南侧一间仍作厨房,炊烟微散,香气隐约;北侧两间亦被打通,成为餐厅。
同样,面向内院的东墙全为落地玻璃,冬夜寒光被暖黄灯光柔化,庭院古枣树的剪影如水墨画般映在玻璃上。
餐厅内,桃红色墙纸温润如霞,三面墙上悬挂红木框装裱的书画:
西墙正中,“国色天香”牡丹图,花瓣层叠,富丽堂皇;
北墙“厚德载物”,行书遒劲,墨气沉稳;
南墙“如意吉祥”,笔意流畅,喜气盈盈。
中央一张红木圆桌,直径两米,配八张四出头官帽椅,间距宽敞,足见主人待客之礼。
桌上已摆好全套餐具:青花瓷盘碟碗盅、三色酒杯(白酒、红酒、饮料)、双筷(浅桃色日常用,红色节日用)、湿毛巾折叠如莲,置于长方瓷盘中。
最引人注目的是桌心——玻璃转盘中央,一只青花瓷盆盛放盛开的君子兰,翠叶托金蕊,清雅中透着贵气。
天临正凝神细看,忽闻脚步声自门廊传来。
他转头,见一位银发老者缓步而入,身着银灰唐装,腰背挺直,步履稳健。
身后跟着一对夫妇与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昭姐立刻迎上前,双手轻握老者右手,声音甜糯:“段爷爷好!”随即搀扶他走向主位。
她动作娴熟:先拉开椅子,再轻轻推近,待段爷爷落座,才退后一步,恭敬侍立。
“今天你是寿星,坐我左边。”段爷爷慈祥道。
昭姐应声,又招手唤天临:“阿临,你挨我坐。”
众人依次落座:虎子坐段爷爷右侧,其父母、楠哥、柚子依序排开。
八人围坐,长幼有序,宾主分明,俨然一幅老BJ世家夜宴图。
昭姐起身,面朝段爷爷,声音清亮:“今天很高兴,段爷爷专门请我来家里过生日!我带了个朋友,大家都不认识,我来介绍一下。”
她从主位开始:“这位是我们尊敬的段爷爷,着名明清家具文化传承人。”
段爷爷含笑,双手抱拳向天临作揖——这是老派文人的礼数。
“我对面是榫哥,段爷爷的长孙,也是大徒弟。”青年男子同样抱拳。
“左侧是榫嫂。”女子微笑点头。
“小家伙叫虎子,段爷爷最爱的重孙。”虎子朝天临做了个鬼脸,惹得众人轻笑。
最后,昭姐转向天临,眼中带着鼓励:“你这高材生,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
天临起身,先向段爷爷深深鞠躬,再向众人作揖,朗声道:
“段爷爷好,大家好!我是天临,北平大学金融系大四学生。很荣幸参加昭姐的生日宴,也很高兴认识各位。”
段爷爷微微颔首,目光温和。
天临坐下时,心中微松——身份已立,表弟之名暂无破绽。
柚子招呼上汤。
青瓷碗中,乌鱼蛋片薄如蝉翼,形似白莲,在清汤中缓缓舒展。天临凝视片刻,视境弹出信息:
目标:乌鱼蛋汤|BJ十大名菜
材料:乌鱼卵腺、蛋清、香菜、葱、水淀粉
味型:酸辣|功效:祛寒解热,营养丰沛
一口入喉,酸辣鲜香直冲天灵,暖意从胃蔓延至四肢。这道源自宫廷的冷门佳肴,今日竟在民间四合院重现,足见段家底蕴。
段爷爷举杯,茅台酒液澄黄如琥珀。
天临凝视酒杯,视境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