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下午五点,北平大学冰场训练结束。
寒风刺骨,天临却浑身微汗。他匆匆赶回宿舍,第一件事便是冲澡——这是他在南方长大养成的习惯:无论冬夏,运动后必沐浴,否则总觉得汗渍黏腻,心神不宁。
热水冲刷过脊背,蒸腾的雾气中,他闭目回想今日任务进度:第一个拥抱已成,第二个近在眼前。
洗毕,他擦干身体,从柜中取出精心搭配的衣装:
下身:一条深蓝色磨砂牛仔裤,剪裁修身却不紧绷;
内搭:咖啡色高领羊毛衫,柔软贴肤,衬得肤色温润;
外套:黑色做旧牛仔夹克,肩线挺括,袖口微卷;
配饰:灰色套头防风帽压住额发,一条鲜红长围巾绕颈两圈——既御寒,又添喜庆;
脚上:一双黑色平底运动鞋,轻便无声。
他背上小号包,检查乐器是否稳妥。铜管锃亮,按键灵活,音准无误。
一切就绪,正好五点整。
腰间BB机“嘀嘀”响起。
他掏出一看,是昭姐发来的信息:
临弟,你该出发了,到了车站给我打电话。——昭姐
天临从南门出校,步行至公交站。
寒冬傍晚,街灯初上,行人裹紧大衣匆匆而行。
他登上332路,换乘105,再转7路,三趟车辗转近一小时,终于抵达后海酒站。
此时已六点二十分,天色全黑,湖面倒映着霓虹,酒吧街隐约传来萨克斯风的慵懒旋律。
他在路边小卖部找到公用电话,投币拨号。
电话刚接通,未等他开口,一道爽朗清亮的女声便传来:“临弟吧?我是昭姐!”
“是的,昭姐,我到了,在车站附近的小卖部。”
“好!你就回公交站那儿等我。穿什么衣服?有什么特征?”
“牛仔裤,红围巾,后背斜挎黑色长条包。”
“记住了!我戴红帽子,穿米黄外套,手提土黄方皮包。几分钟就到。”
挂断电话,天临站在路灯下等候。
寒风吹得围巾猎猎作响,他呵出白气,心中既期待又微紧张——这是他第一次以“表弟”身份踏入陌生人的私人空间。
正张望间,忽觉后背被轻轻一碰,随即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起。
他转身,果然见一女子立于眼前:红呢贝雷帽下,乌发微卷,米黄色羊绒外套勾勒出纤细腰线,手中皮包小巧精致。
虽光线昏暗,但那双含笑的眼睛,已让他确信——这就是王昭。
“昭姐好!我就是天临。”他清了清嗓子,声音略显拘谨。
她上下打量他,眼中闪过赞许:“不错不错,小伙子挺精神。”随即挽住他手臂,“跟我走。”
两人并肩走入胡同。
青砖灰瓦的老北京四合院群在夜色中静默如画。
胡同仅两米宽,两侧老屋低矮,窗棂透出暖黄灯光,偶有京腔笑语飘出,烟火气扑面而来。
不多时,一座灯火通明的四合院出现在北侧。
朱红大门高耸,悬山顶脊两端鸱吻昂首,五级石阶之上,厚木门板镶铜钉,金钹熠熠。门旁一对小石狮蹲踞,憨态可掬。
昭姐未叩门钹,而是按下右侧门铃。
片刻,左扇门开,一位齐耳短发女子迎出。
她穿红色高领毛衣配土黄长裙,周身萦绕着淡雅玫瑰香,笑意盈盈拉住昭姐的手:“亲,快进来,饭都快凉了!”
天临随其入内,顺手掩门。门洞内暖意融融,灯光如昼。
昭姐右手挽着红衣女子,左手招天临上前:“亲,这是我上午说的表弟,天临。”
那女子先朝昭姐狡黠一笑,似有深意,随即向天临伸出手:“欢迎你!”
天临忙伸手相握。她掌心微凉,指节修长,笑容真诚却不失审视。
视境右上角悄然弹出信息框:
目标:人类|性别:女|身高:174cm|胸围:96|腰围:63|臀围:96|体重:52.6kg|年龄:约27岁
“这是我从小玩到大的闺蜜,柚子。”昭姐介绍道。
“柚子姐好!很高兴来到你家。”天临礼貌回应。
三人穿过门洞,迎面是一座影壁。水磨青砖砌成,硬山顶覆瓦,鸱吻翘起,中央砖雕“花开富贵”图栩栩如生,牡丹怒放,枝叶缠绕,四角回纹如流水般延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