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愈国皇城的重建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硝烟散尽后的宫殿里,终于有了几分久违的暖意。
清晨的演武场,薄雾尚未散尽。风辰安手持锁尘剑,在空地上缓缓挥舞。剑光划破晨雾,带着沉稳的韵律,不再有往日的暴戾,每一次起落都恰到好处,将煞气与愈力完美融合。
“哥,你的剑招变了。”
风承铄坐在场边的石阶上,手里握着柒禀玉萧,黄色的智宿灵力在指尖流转。他看着哥哥的剑势,眼中带着笑意——那剑招里藏着药圃的从容,藏着回春堂的温润,是真正属于风辰安的剑意。
风辰安收剑回鞘,额角带着薄汗:“练了这么多年医,总觉得剑也该有‘活’的气息。”他走到风承铄身边坐下,看着少年手中的玉萧,“你的箫练得怎么样了?”
风承铄笑着将玉萧凑到唇边,清越的箫声随之响起。旋律不疾不徐,带着智宿特有的洞察之力,与风辰安方才的剑势隐隐相合。箫声掠过演武场的青石地,竟让角落几株枯萎的野草冒出了嫩芽。
“柒禀玉萧能引动万物生机。”风承铄放下箫,眼底闪着光,“就像爹的愈力一样。”
风辰安心中一动,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比小时候吹的破笛子好听多了。”
“哥!”风承铄嗔怪地拍开他的手,脸上却泛起红晕,像极了小时候被夸时的模样。阳光穿过薄雾落在两人身上,剑穗与箫绳轻轻晃动,勾勒出一幅安宁的剪影。
午后,风辰安会在书房教风承铄辨认医书,少年总能一眼指出药方里的微妙瑕疵;傍晚,风承铄会陪着风辰安去愈灵泉打坐,用智宿灵力帮他梳理残留的煞气。兄弟俩的默契仿佛从未被岁月隔断,只是多了几分历经沧桑后的珍惜。
皇城之外,黑风岭的深处,煞气凝聚成一片粘稠的黑雾。
顾敛臣的残魂在黑雾中沉浮,胸口的窟窿处,愈灵核散发着诡异的红光。他正贪婪地吸食着核内的力量,蚀骨煞与愈灵核的能量在他体内疯狂交织,发出滋滋的声响。
“嗬……嗬嗬……”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喘息,残魂渐渐凝聚成实体,只是身形比之前更加枯瘦,皮肤下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蠕动的黑蛇。
愈灵核的光芒越来越暗淡,最终彻底融入他的体内。顾敛臣缓缓睁开眼,瞳孔变成了诡异的赤黑色,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他抬手对着身边一株古树,掌心涌出黑色的丝线,瞬间缠绕住树干——那棵百年古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枝叶化作飞灰,而顾敛臣的气息却强盛了几分。
“吸食灵气……控制心智……”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满足的喟叹,“愈灵核,果然是最完美的养料。”
他看向十愈国的方向,赤黑色的瞳孔中映出皇城的轮廓。“风辰安,风承铄……游戏,才刚刚开始。”
黑雾翻涌,数道黑影从雾中走出,正是之前被顾敛臣控制的黑袍人残部。他们双目空洞,面无表情,显然已被彻底侵入心智,成了他的傀儡。
“去,把那个叫阿烬的带回来。”顾敛臣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力量,“他的荒气,可是难得的补品啊……”
黑影们无声领命,化作几道流光,朝着江宁市的方向掠去。